平静了没过五分钟的车厢气氛又变得纠缠混乱。
不知道过了多久,劳斯莱斯平稳停下。
明枝抿起唇,侧身从谢晏慈的腿上下去,她看了眼裙子,心想好在只是皱没有破。
忽听男人轻啧了声。明枝回头瞧他。
男人按住她的细腰,懒洋洋道:“赔了你这么多件衣服,这次倒轮到你赔我的了。”
明枝以为他衣服哪儿破了,她白他一眼:“我可没那么大力,别赖我身上。”
谁知话音刚落,后脑就被男人按住往下。
视线下移——
车厢很暗,车的内饰是暗黑色,他又穿着黑色的西服裤。
看起来都黑不拉几的。
明枝纳闷,觉得谢晏慈又在逗她玩。
直到她不满地要拍开他的手、视线一瞥。
便见西服裤上、他大腿中间的位置,隐约有一抹亮色。
明枝顿了顿,眨眼仔细看去。
才发现那是一片黏腻的潮湿。
“?”
“……”
意识到是什么的瞬间,明枝感觉脑袋嗡地一声要炸了。
原本还要挣脱抬起的头彻底垂下。
明枝试图装死,听见了男人的轻笑声,她心如死灰地闭眼:“……这裤子多少钱我赔你。”啊啊啊她要给这裤子烧了。
“哦,不用了。”男人狭长的眼睛满是促狭,“宝宝的东西我都是要珍藏的。”
宝宝的东西。珍藏。
明枝无语到有些崩溃:“……”
这人是怎么顶着这样一张温润斯文的脸,说出这种话的。
……
九月中,谈韵的项目发来了结果。
坏消息是明枝的设计稿没有被她瞧上,好消息是所有人连同j&w的都没被瞧上。
瞧见这消息,有人欢喜有人忧。
“这人眼光真够高的。”三组组长道,但说是这么说,她眉眼却很轻松,显然本就没抱自己能选上的希望。
明枝抿了抿唇:“我能问为什么吗?她是没看上还是不想做了?”
“这谁知道呢。”主管说,“不过没看上就意味着还有机会,看你们自己吧,这项目确实有点难搞。”
明枝心中沉思。
三组组长道:“小枝你不会还想搞吧,这人连个要求都没,明摆地不靠谱,你看看你们组绩效都成啥样了?”
提及绩效,明枝讪笑又不说话了。
“小枝和我们可不一样,”石欣明褒暗讽道,“人家心气高呀,再说了——”
主管忽然“咳咳”两声。
石欣顿了顿,笑道:“她可看不上我们这些小项目。”
明枝想说她没有,又觉得说了也没什么意思,更何况她确实不占理。
明枝有催过组员还说了些她自以为的重话,脑袋不清楚的时候还给他们买下午茶犒劳讨好,可是都没什么用。
明枝叹了口气,心想三组组长说得也对。
正打算还是自己加班多做点,明枝打开电话,却发现邮箱有个小红点。
她打开瞧,发送人显示谈韵。
明枝眼前一亮。
……
九月十七号。
是明枝和谢晏慈相识一周年的日子。
明枝其实很少记纪念日这些,但她和谢晏慈的初见太过特别,她至今都记得当时的惊慌,后面每次开车更是都引以为戒,简直想不记得都难。
前一天晚上,明枝故意问谢晏慈:“知道明天是什么日子吗?”
她料想谢晏慈肯定不记得了。
毕竟对他来说,只是个无意识的“善举”而已。
果然,谢晏慈疑惑觑她。
明枝瘪了瘪嘴。
但本来也不是什么太重要的日子,不记得就不记得吧,明枝没太在意。怕他会产生多余的懊恼情绪、或许还要再仓促地去给她准备礼物,这样反而成了负担更没意思,明枝便没有去提醒他。
只是在当天、刚好周六,她收拾完房间,出门买了束鲜花,点了桌丰盛的饭菜。
她看了眼时间问谢晏慈什么时候回来。
“不确定时间。”谢晏慈回答。
“……”明枝抿唇,以为他还在忙工作,“好吧,那你别忘了吃饭。”
谢晏慈嗯了声。
明枝盯着一桌子的饭菜,心中叹气可惜。
而就在这时,门铃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