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枝顿了顿。
江芋脸色不变:“……我希望您不要伤害她。”
谢晏慈百无聊赖地摆弄起明枝包包上的挂件,他漫不经心道:“我可舍不得。”
江芋得到回复,脸上的表情却依旧凝重,表现出严重的不信任。
直到她视线里瞥见明枝,顿了下:“明枝。”
闻声,谢晏慈顿时停了动作。他抬起头,脸上瞬间浮现出温柔的笑意,站起身要揽过明枝:“好了?”
明枝点头:“你们在聊些什么呀?我吗?”
谢晏慈没回答,只狭长的眼睛淡淡地瞥了眼江芋。
江芋微顿,她向来严肃刻板的脸上闪过纠结,最终只是委婉地笑道:“没什么。”
明枝哦了声,以为就是普通的“闺蜜嘱咐男友对她好”的这种戏码,还以为江芋是不好意思说。她心中还有些感谢,摇摇手和江芋说再见:“你不是忙吗,快回去吧,注意安全。”
江芋抿唇,最终点头说好。
明枝从谢晏慈手上拿过自己的包:“不是跟你说了不需要来接我吗?我自己打车就好了。”
谢晏慈不置可否,揽上她的肩。
纤细的女生又被他笼罩住。他的眉眼变得松快了些。
……
明枝的工作重心移到了谈韵的项目上,她不知道画了多少版,但感觉都不太满意,就这么反复修改,直到绿树苍翠、蝉鸣不休,几乎是卡着交稿的最后期限才交上去。
因为重心放在这上面,她帮忙做的项目少后,她们小组的绩效简直严重不达标。
尽管开会时主管并未多说什么,但向来看不惯明枝的石欣逮着机会好一阵阴阳怪气,还堵得明枝完全说不出话来。
回到办公室,明枝忍不住叹了口气。
晚上回家时谢晏慈问她工作不开心?
明枝想了想,说没有。
谢晏慈边亲她边说道:“有不舒服的可以跟我说。”
明枝闻言笑起来:“跟你说就可以舒服了吗?”
谢晏慈望了会儿她,慢条斯理地说:“就当缓解心情了,没准就有用呢。”
明枝笑了笑,没放心里:“谢谢你,不过没什么事啦。”
她管理不好手下的组员,能力不足,被说了明枝也认。
……
六月底,宁玉终于在江城安顿好,得到消息后的明枝惊讶嗔怪:“你怎么才跟我说?”
宁玉说:“刚过来又找工作又找房子的事儿太多了,这刚空下来不就跟你说了。”
两人约着周末见面详聊,明枝给宁玉买了香薰礼盒作为礼物,挑了宁玉喜欢的木质香调。
“没忘记我的喜好。”宁玉笑道,“值得表扬。”
“你喜欢就好。”明枝说。
宁玉和明枝举杯相碰:“恭迎我家招待的第一个客人。”
明枝笑着回应:“我的荣幸。”
女生们聚在一起总有很多的话题,从工作生活再到各种八卦,她们煮着火锅边吃边聊,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十点。
宁玉瞧了眼时间:“哎,你要不在我家睡?我有套新睡衣刚洗了没穿过,这么晚,你又喝了酒,要不等明天酒醒再回去?”
明枝觉得也是,主要她还没聊过瘾:“好呀,那麻烦你了。”
“这有什么麻烦的?”宁玉笑道。
谁知前脚刚应了没五分钟,后脚谢晏慈的电话就过来。
明枝走到旁边按了接通。
“还没聚完?”电话那头传来男人的问话。
明枝嗯了声:“你别等我哦,我今天住宁玉这里。”
话落,那边倏地沉默下来。
没有动静,明枝纳闷地对着手机喂了几声。
“还要多久?”他忽然问。
明枝皱眉,疑惑谢晏慈怎么还重复问,但好脾气的她依旧耐心回答道:“不知道呀,我们还在聊天呢。你早点睡哦——”
“我去接你。”电话那头的男人打断道。
明枝愣了下:“不用,我就睡她——”
“半小时后到她小区门口。”透过手机,有淡淡的电流声。谢晏慈的声音很平静,可是太平静,以至于有些不容置喙的意思。
明枝微顿。一开始她只是不想麻烦谢晏慈。
可如今男人过分的强硬的态度却让她心底隐约产生一种微妙的叛逆感。
——其实按理说,尽管她和宁玉非常要好,可住别人家怎么都没自己家舒服,谢晏慈愿意主动来接她,她应该开心才对。
但她闻言却并不爽快——是对谢晏慈擅作主张地操控的不满。
而“操控”两个字蹦入脑海,明枝登时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