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宁东有吩咐, 明枝前脚刚到医院, 后脚前台的护士过来询问, 领着明枝到了顶层。
远远地就看见病房外边的宁东, 蹲坐在沙发旁,瞧着孤寂落魄。
明枝快步走去:“宁东。”
闻声, 宁东连忙收起正在整理资料的平板。
“明小姐。”宁东转身。眉眼下垂,脸色沉重。
“……”
“怎么回事呀?”明枝问。
宁东回答:“检查还没出来。”
虽然宁东刚是故意夸张唬她,但他瞧老板额头那伤有些不放心, 还是要求医生做个详细检查。
明枝皱眉, 推开病房进去。
外面天色阴沉,衬得室内也像蒙了层雾似的。
男人躺在病床上,双目紧闭。
而看见他额间的青肿,饶是有心理准备,还是不免惊诧。
倒是没宁东说得那么夸张。
鹌鹑蛋般大小的青紫,只是谢晏慈额头生的饱满平整,尤其平躺着时更能瞧出右额间突兀地鼓起一块, 加上皮肤又白,一丁点的颜色都极为惹眼。瞧着便很是触目惊心。
明枝眉头皱得厉害, 摸了下谢晏慈正在输液的手。
冰凉的。
她想了想, 找护士要了个暖宝宝,蜷起来,小心地塞在他的手心里。
电话铃声忽地响起。
明枝被吓了一跳, 连忙拿着手机出去。
是温绵打来的。
顿了顿,才想起来演唱会的事。
明枝懊恼地叹了口气。
她点下接通。
“你起来没?我过半小时去接你。”
电话那头传来温绵爽朗的声音。
明枝抿唇,有些难言:“对不起,我应该去不了了。”
“啊?为什么?”
“我现在在医院呢。”
明枝言简意赅地将宁东的话转述。
温绵惊讶:“怎么这么巧?”
可不嘛。
再晚半小时她就该和温绵去黎城了。
明枝满心地惆怅,毫无敏锐:“是啊,我现在哪儿还有心情去看?”
“要我去陪你吗?”温绵想了想。
“不用。”明枝歉意道,“不好意思浪费了你的票,两张票多少钱,我赔给你吧。”
“你这说的什么话?”温绵嘱咐让她有事记得跟自己说。
明枝心中温暖:“谢谢,等下次我请你去看。”
她挂断电话,一回头就对上宁东。
“……”
明枝眨眼。
宁东熟练地弯起笑容:“我们老板醒了。”
明枝点头,收了手机。
推门进去。
谢晏慈正坐着,他低眉,盯着手里的暖宝宝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
“你怎么回事呀?”明枝担心问。
闻声,谢晏慈抬头。
看见明枝他脸上浮现出明显的惊讶,随即眉头微皱:“你怎么来了?”
“怎么,我不能来吗?”明枝说。
“你今天不是要去外地吗?”男人温声道,随即瞥向她身后,“宁东告诉你的?”
瞧见谢晏慈一副怪罪的模样,明枝身体一侧,挡住了他的视线。
她望他,有些不满道:“难道你要瞒着我吗?”
谢晏慈伸手拉她:“没有。”
“只是你不是说今天的演唱会很重要吗,”男人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温润中多了几分的脆弱苍白,“我怕耽误你的事。”
听得明枝更加心软难过。
“哪有你重要?”明枝皱眉说,“宁东说你忽然晕倒了,吓死我了。什么原因呀?”
谢晏慈说:“没什么事,只是低血糖了而已。他向来夸张。”
明枝问:“那你这头?”
谢晏慈回答:“晕倒的时候不小心磕到了,应该也没什么事。”
闻言,明枝舒了口气。
她望着谢晏慈,抿起唇:“你没事就好。”
男人微笑颔首,忽然问道:“现在还来得及吗?”
明枝愣了下:“嗯?”
“我让司机送你过去吧,还来得及吗?”他温声道。
明枝顿了顿。
坦白说,见谢晏慈没事后,明枝庆幸之余,又不免想起那演唱会——明枝知道,温绵本就是因为她才去买的。她不去,温绵肯定也不会去,而且还有定好的妆造酒店,白白让温绵损失这么多,她也很不好意思。
却没想到谢晏慈就这么说出来。
反倒让明枝不好再说。
尤其见谢晏慈即便“卧病在床”,仍然不忘贴心地为她考虑。
明枝瞬间心软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