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人流经过,男人声音压得低,明枝没怎么听清:“什么?”
谢晏慈望她。
狭长的眸子在乌发的阴翳下更显晦暗,他直勾勾地望来,漆黑的瞳孔见没有底的深渊。
明枝愣了下,但她回忆,只听到什么“做得好”,她笑起来:“你本来就做得很好呀。”
“今天真是谢谢你。”明枝想到他后面的吩咐,“不过,你那样说,会不会对你有影响呀?”
她记得张家在江城也算有点权利?不然陈裕安也不会那么割舍不下。
谢晏慈收回了视线:“没事。”
“好吧。”明枝不懂,便没再问,“你应酬完了吗?”
谢晏慈点头。
明枝便笑吟吟地拉着谢晏慈去分享自己刚才吃到的好吃的蛋糕。
“这个是不是很美味?”
“还有这个布丁,一点也不甜,天哪,不甜的甜品是最好吃的。”
“哇塞,这个桃汁也是,好香的桃子味好清甜!”
“……”
明枝说一个,谢晏慈尝一个。然后明枝再歪头问谢晏慈味道如何。
谢晏慈:“很好吃。”
明枝:“对吧对吧我就知道你会喜欢!”
遇到吃得来的知己让明枝很快一扫阴霾,两人就这样沿路边吃边做点评。
看得处理完事情过来的宁东咂舌,他顿了许久,在备忘录上记下,回去后要记得给老板测个血糖。
宁东:“……”
“哎呀我们真的很吃得来。”明枝说。
谢晏慈笑,随手拿过一旁的桃汁,仅剩下一点。
明枝顿了下,低头望。
小桌上原有两杯桃汁,一杯她的一杯谢晏慈的。如今只剩下一杯,那杯还剩一半,离谢晏慈更近。
“……”
他拿错了,那是她的。
明枝想要提醒他,却见男人已经一抬头,一口喝下。
刚张起的嘴顿了顿,又慢慢闭上了。
谢晏慈喝完,望着女生脸颊逐渐泛起的桃红,他指节难耐地轻碰玻璃杯壁。
似无意,低沉的声音却慢悠悠地,让字句能让女生听清:“确实挺甜的。”
眼睫眨了许久,明枝才用气声道:“是、是吧。”
……算了。
喝都喝了,说出来好尴尬。就当不知道吧。
谁知下一秒,便见男人忽然伸手,将另一杯桃汁推到她面前。
男人神情温和,桃花眼温柔地弯起,在明光之下极具亲和的蛊惑感,他说:“你也尝尝。”
明枝:“?”
明枝:“……”
喝、喝他的吗?
“不、不了吧……”
“为什么?”男人看起来有些疑惑,“你刚不是说喝完还要再来一杯吗?”
因为是你喝过的啊。
明枝脸都快红透了,可是刚才她没说,现在已经错失了矫正的机会。
有一瞬间明枝甚至怀疑谢晏慈是故意的。
可她看着男人真挚诚恳的目光,甚至还因为她的拒绝似乎有微微的失望,他只是在热情给朋友推荐美食。
刚才她给谢晏慈推荐他都那么捧场……
明枝轻轻吐出一口气,端起桃汁。
喝桃汁,被她喝出了白酒的架势。
一口下去,她的脸已经快红成桃子。
“是不是很甜?”男人面带微笑。
明枝怔怔地。
许是她的错觉,她甚至感觉这桃汁中都沾染到了淡淡的雪松香味。
“……”
良久,她才很轻地“嗯”了一声:“很甜。”
……
没过多久侍者来找他们询问捐款事宜。
明枝听说是会资助给山村小孩,尽管谢晏慈捐的金额已经足够大,她还是从存款里转了十万。是她自己的名义。
自然比不上其他人的,但这是她的心意。
捐完钱回来的路上,遇到了江南肆,谢晏慈被他拖住脚步。
明枝便在一旁等待,就在这时,她收到了当初在港城时的室友的消息。
她热情地恭喜明枝港城设计赛得到了铜奖的好成绩。
明枝跟她说谢谢。
接着她又跟明枝聊了一会儿j&w的变动,又聊及两人的近况。
听到明枝辞职后反而升职了,她为明枝感到高兴。
-室友:我就说明珠不会蒙尘。
-明枝:谢谢。
直到最后,她突然问道:“对了,你和当时的那个港城朋友还有联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