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边换鞋边扫了眼鞋柜,运动鞋高跟鞋靴子等等,都是女人的鞋。
谢晏慈神色自然地收回视线,接着走进去。
却其实是在近乎饥渴地用五感“搜刮”这里的一切——
他闻到空气里除了饭菜香味,还有股淡淡的但甜蜜温馨的花果香。
墙面是浅米白色,地板是有自然木纹的浅橡木,奶油色的沙发旁悬挂了一盏月亮状的壁灯,上面错落地摆放了些兔子小狗等等玩偶,底下铺了波点绒毯,藤编茶几上竖着一个粉白渐变的琉璃花瓶,斜斜地插了几支香槟色洋桔梗……
而明枝望着面前的男人,有点手足无措。
除了陈裕安,她家还是第一次有别的男人来。
男人身形高大,衬得她的房间竟然看起来有点逼仄,身上的凛冽寒气更是搅得原本温暖的房间有些凌乱。
明枝想了想,问他要喝什么吗?
谢晏慈说水就行。明枝给他倒了杯热水。
“你在做饭吗?”他接过水,说谢谢。
“对,我煮的米线。”明枝客气地接话道,“你要不要尝点?”
谢晏慈回答:“好的,那麻烦你了。”
明枝闻言愣住,她的眼神变得有点难言和尴尬。
“……”
一般不是应该回答,谢谢不用了,吗?
这就跟“吃了吗”“没呢”“去我家来点?”“不了家里在做了”一样。
看似是邀请,其实只是客气的打招呼的通用话术而已。
“今天开会开得久,我确实还没来及吃饭。”这位绅士彬彬有礼地冲她微笑致谢,“真是多谢你。”
明枝琢磨可能又是语言文化差异吧。
总归就只是一碗米线而已,加上听见谢晏慈还没来及吃饭。明枝也没再多想,她让谢晏慈坐,自己过去盛米线。
她没注意到谢晏慈盯着她的背影,目光变得逐渐幽深。
幸好明枝做得多,给温绵的盛完放在一边,剩下的刚好够两碗。
她端给谢晏慈:“我手艺一般,你要是吃不习惯也不用勉强。”
“不会的。”谢晏慈说。
边吃,两人边聊天。
明枝跟他说那些特产回去后要尽快吃,谢晏慈一直听着。最后才跟明枝说,下周六明枝跟他一起去黎城拍卖会。
明枝惊讶谢晏慈的速度之快:“真是谢谢你。不过,咦,你也去吗?”
谢晏慈说:“顺便去挑点礼物,到时候还麻烦你帮忙看一下。”
想起上次男人眼也不眨的样子,明枝忍不住咂舌。
她又要说什么,才发现谢晏慈碗里的米线竟然已经见了底。
吃这么快?她还没吃一半呢。
她有点惊讶,是因为谢晏慈吃饭的动作很文雅看起来慢条斯理的。
谢晏慈拿纸巾擦了下,见她看他,一愣:“怎么了?”
“没事。”明枝问,“你吃好了吗?”
“是的谢谢。”
谢晏慈又等了一会儿,才离开。
他前脚刚走,后脚温绵就按响门铃。
温绵自来熟地脱下外套:“哎,我刚才好像看见那个大佬了。”
“对呀,”好在米线还热着,明枝端给她,“他刚走。”
温绵被香水放在茶几上,闻言她迟疑道:“他来干嘛?”
明枝跟温绵解释缘由。
谁知说完温绵的脸色更诡异了,看得明枝莫名:“干嘛呀你?”
“你怎么对他这么好?阿姨给你寄个特产还想着他?”
“……”明枝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她根本没想这么多,“这很好吗?他也帮了我挺多的呀。”
“我感觉是的。就有种……怎么说,很把他的事放在心上,所以才会立马想到的感觉。”
明枝张了张嘴,一时竟没出声。
温绵望着明枝怔愣的反应,她挑眉:“你们俩真是普通朋友?”
明枝连忙道:“当然啦。”
温绵不信,捏了下明枝的脸:“你真没对他有什么意思?”
有什么意思……
明枝脸忽然一下子红了。
她连忙拍开温绵的手,瞪眼道:“你别瞎说,吃你的饭。”
温绵笑了笑,她确实太饿了,低头边扒拉边道:“哎呀没关系的,他这么优质你喜欢也正常啊,喜欢就去追嘛。”
“没、没有的事。”明枝急得反驳她,“你再废话就赶紧走。”
“行行行我闭嘴。”温绵囫囵吃起来。
没注意到身后的女生盯着木板良久没有动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