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枝眨眨眼,问怎么了。
谢晏慈望她许久,他问她:“为什么这么说?”
明枝抿唇, 没有回答。
……她总不能说因为感觉怪怪的吧。
好在谢晏慈也没有追问。他剥开那卷糖果, 塞进嘴里, 咬开。清甜的桃子果酱在嘴里迸溅。
“谢谢。很甜。”
他嘴上说着, 眼睛却在盯着她。
像在说糖, 又像在说别的。
“……”
等男人离开,明枝关上门, 竟不自觉松了口气。
被这一打搅,明枝也没有再工作,临睡前, 她特地检查了下门, 确认关好后,才躺床上睡下。
明枝推掉了原本的祖母绿稿件,选用了黑钻作为主钻。她待在酒店里画了一天,一气呵成,第二天她就直接提交了稿件。
终赛结果要到月底才出。
不过公司定的机票是大后天回去,明枝望了眼日历,犹豫要不要改签。
明天是她的生日, 她本以为要在港城度过,没想到她会完成得这么顺利。
可惜明天没有回南城的机票。
明枝想了想, 还是算了。
明枝先是打电话问江芋有没有空, 江芋问她怎么了。明枝不好意思直说怕会有道德绑架人家的意思,只说是闲下来了想找人逛逛。
电话那头传来江芋抱歉的声音:“不好意思啊明枝,我最近有点忙诶。”
“没事没事。”明枝连忙说。
明枝想了想, 又打电话问当时的室友,那室友人很好,说她刚好在和朋友玩,邀请明枝一起。
见了面,明枝才发现一伙人浩浩荡荡的有五六个,其中还有个港城男人,是室友新认识的男朋友,听说是在便利店两人一见钟情。
明枝惊叹这室友的交友能力。
室友定了打卡攻略,几个人跟着她走。
从旺角出发,到油麻地打卡拍照,在附近找了家茶餐厅,按照攻略点餐,然后又马不停蹄地去尖沙咀。
室友几人兴奋打卡,明枝跟在后面,她平常锻炼少,有点累,婉拒了他们帮忙打卡的好意,找了个地方休息等她们。
那个港城男人早就看腻这些景点,他见状,也悄悄逃离。
明枝和他交换了姓名,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边聊边等。
他说话有些口音,但不影响理解,正在和明枝说起与室友这几天的经历,满眼欢喜地赞叹室友是个很可爱的姑娘。
明枝能感受到两人的幸福,她为室友感到开心。
这一幕刚好落入谢晏慈的眼里。
“……”
不远处的路边,黑色的劳斯莱斯低调地停在路边。
透过车窗,可以清晰地看见对面的一切动向。
比如——
女生正托着下巴,她眉眼含笑,长发轻飘,听得很是专注。
对面是个戴眼镜的短发男生。
不知聊到什么,女生耳尖发红,笑容变得羞涩。
随后那男生又掏出手机,他指了指屏幕,便见女生主动地侧头过去望,很是熟稔亲密的样子。
“……”
低沉的气压顷刻覆盖车厢。
宁东吓得气都不敢呼,头都快缩成鹌鹑。
“他是谁?”良久,后面传来男人的问话。
男人声音低沉,压着的语气和深刻的咬字完全是一副风雨欲来的架势。
宁东有点崩溃。
每天都有人汇报明枝的大概动态,没人说过她身边什么时候多了个男人啊。
“我马上去查——”
话音未落,劈头盖脸的文件被打在他的脸上,像火辣辣的巴掌。
宁东闷着头认罚,确实是他没做好,他说:“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
谢晏慈看也没看他,径自下车。
明枝边看男生拍的和室友的甜蜜照片,边感慨难怪这两人能玩到一起去。
这男生看着斯文,实际却很是热情,连两人啥时候亲嘴的都跟明枝说。
明枝听得又尴尬又感觉好甜蜜。
“你看这张,她在吃菠萝包,好可爱的——”
就在这时,一道阴影忽然覆下。
明枝心有所感般,抬头望去。
谢晏慈穿着月白色的西服,下摆有金丝线勾勒的样式,他长身玉立,看着很是贵气温润。
可那张脸上的表情却实在称不上温和。
“……”
他头顶着光,低头看她,使得整张脸都被阴影覆盖,桃花眼依旧眼尾上扬,可眼底却一片冰冷。
明枝愣住。
男人也不说话,只是把目光放在她身上,与其说看,不如说是在一寸寸地扫过,仿佛狮子在巡视领地一般,强大的压迫感让人头发发麻。
旁边室友的男友也不知为何忽然噤声,气氛一时变得尴尬起来。
明枝顿了顿,主动开口打破:“好巧啊……”
看了眼不远处的室友们,还在拍照,明枝抿唇,便要主动介绍两人:“这位是……”
“谢、谢先生。”
室友的男友猛地站起来,他瞳孔紧缩,忽然支支吾吾起来。
明枝疑惑:“咦?你们认识?”
“不不不,是我……”他眼神闪烁,明枝注意到他身体有点微颤,“是我久仰谢先生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