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忽然沉默下来。
低沉的马达轰鸣,巨大的游轮不由分说地破开漆黑的海面。
身后,应酬和欢笑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衬得这处像被隔绝了一样。
两个人安静一隅,享受着维港的夜晚。
明枝回头看,其实身后频频有人望向谢晏慈,但不知为何,都没来打扰。
她问:“你不应酬了吗?”
谢晏慈说,结束了。
明枝便没再多问。
游轮上的糕点都偏港式,明枝没吃过,有些新奇。
她拿了一些,问谢晏慈要不要尝尝。
而就在这一瞬间,一抹银光忽然闪过。
明枝一愣,她扭头去看。
忽然瞧见最边上有一个中等身材的男人朝他们缓步走来。
明枝觉得奇怪,她眯起眼,发现那男的右手里竟然握着一把小刀,虽然被口袋遮掩但还是露了个半柄。
她惊在原地。
她循着中年男人紧盯的阴险目光看去,目标是……谢晏慈?!
明枝大脑有短暂的空白。
心跳因为紧张砰砰作响。
明枝僵硬地转过头,她刻意压低声,想提醒谢晏慈。
可她说了好几声,谢晏慈都没什么反应。
她边觑那中年男人逐渐逼近的动作,边急得要命。
但她又不敢大声说,怕被那男人听见打草惊蛇。
于是。
她只能离谢晏慈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因为高度不够她还踮起脚,脚踝骨绷得紧紧的。
几乎就要凑到了谢晏慈的耳边——两人的距离不过十公分。
“谢晏慈,后面好像有人……”
谢晏慈似乎这才终于注意到了明枝的动作。
他忽然扭过头——
他的鼻尖抵上明枝的鼻梁。
肌肤相触,哪怕只有极短的一秒。
惊得明枝倏地后腰一麻,两臂瞬间起了鸡皮疙瘩。
“……”
两人之间几乎没了距离。
近到明枝似乎能感受到,男人落下的呼吸,轻轻扫过了她的上唇。
明枝一下子没有站稳。
谢晏慈在这时顺势地大手一捞,明枝被揽进谢晏慈的怀里——
男人只穿了件单薄的衬衫,瞬间,明枝接触到男人坚硬的炙热的身体。扑面而来的男性荷尔蒙气息逼的明枝头皮都要炸了。
她脑海里几乎是立刻,浮现出上次看过的男人赤裸的结实的肌肉……
明枝都要尖叫了。
但理智告诉她现在不可以。
她连忙甩去脑海中的杂念,甚至没有念头去拉开和男人的距离,连忙提醒谢晏慈身后。
“后面有人拿着刀,好像是冲你来的。”
谢晏慈看着女人脸上焦急,那点本因拙劣的手段有些厌烦的心情,竟松快不少。
他明明早就知道。
但是,他怎么能辜负明大小姐的好意呢?
谢晏慈给了不远处的保镖一个暂停的眼神,那保镖疑惑,但也照做后退。
他表现出惊讶的样子,手上揽着明枝的腰却悄悄紧了紧:“在哪儿?”
“你右后方。”
余光中,那人已经离谢晏慈不过两米的距离,明枝怕到声音都有点颤。
话音刚落,便见那中年男人猛地拔起刀,一个飞扑过来——
“谢晏慈!”
明枝吓得尖叫提醒。
但下一秒,她的眼睛忽然被捂住。
黑暗下,感官变得清晰。
浓郁的雪松香充斥在明枝的鼻间,让明枝几乎忘记了呼吸。
她什么也看不见。
只听到“嘭”地一声。
然后眼前一亮。
巨大的烟花在夜空中炸裂。
明枝愣住。
她连忙看向面前的谢晏慈。
竞相蹦开的烟火灿烂耀眼,光彩浮在海面上,也衬得男人的脸或明或暗。
她怔怔地:“你没事吧。”
“我没事。”谢晏慈煞有其事地说,“多谢你。”
那就好。
她本能地又要去看那中年男人的地方,却被谢晏慈拉住:“看烟花吧,有人在处理了。”
一切快到明枝甚至没有反应过来。
听见身后确实隐约有骚动,又见男人若无其事的样子。
明枝顿了顿,心这才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