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晏慈垂眸盯着,见明枝的情绪似乎真没什么事。
“没关系。”男人才温声说。
在明枝察觉不到的地方,那侧在腿边,张开、微拢,手骨悄然绷紧、蓄势待发的大手,悄悄松了松。
“我以为是江芋,我看门没开就直接进来了,没想到……”明枝懊恼。
明枝抬眼看向男人,却发现男人不知何时批了件衬衫在身上,她眨了眨眼,嘴比脑子快:“你怎么把衣服穿上了?”
谢晏慈一直在紧盯着明枝的反应,见明枝怔愣后有微微的蹙眉,心中的焦躁又起,他的手掌不禁紧握。
却听见:
“你怎么把衣服穿上了?”
谢晏慈:“?”
啊啊啊啊啊。
反应过来的瞬间,明枝真不想活了。
破嘴怎么什么心里话都往外说!
室内又掉入和刚才一样的死寂。
谢晏慈眉梢微动,他问:“你不想我穿?”
明枝:“?”
她急道:“我没有!”
谢晏慈望她,没说话。
明枝有点绝望地闭上眼。
好在最后江芋赶了过来。
司机到了却迟迟没见到明枝,她才发觉自己手快打错了房间号。
给明枝发消息也没回,江芋怕出事,连忙过来。
看见谢晏慈,她似乎有点意外,向谢晏慈问好后,又条理清楚地解释了来龙去脉。
“不好意思啊谢总,打扰到你了。”江芋说。
谢晏慈深深地看了眼她。
明枝神色不自然地跟谢晏慈告别。
临走前,她目光随意一瞥。
忽然愣了下。
许是着急,白色衬衣穿着松垮,只扣了两个扣子。
她眯眼看向男人的右胸膛,冷白的肌肤上,隐约露出的一角红尤为显眼,只是被衬衣遮掩,其余部分看不太清。
胎记吗?
明枝皱眉。
江芋正拉着她往外走,明枝赶紧移开眼。
出去后,明枝才看见江芋其实给她发了消息,但她手机静音,没看见。
江芋又不停地在跟她说抱歉。
心中那点因为过于巧合的微微疑惑,在看见女人关切漂亮的脸时瞬间消弭。
“没事啦,本来就是我打扰到你。”
江芋笑了笑。
睡觉时,江芋想把床让给明枝,明枝怎么好意思,说套房的沙发也足够大。
江芋说她还要在外面工作,暂时不睡。
“这么晚了?”
“没办法。”江芋说。
“你真厉害。”明枝感慨道,又想起那个看起来不靠谱的小江总,“你真和那个小江总真是姐弟?你们俩简直天差地别。”
江芋没有回答。
“好吧,我明天还要去现场,那我先去睡了。”明枝已经困了。
江芋点头。
明枝折腾了一天,本以为自己会倒头就睡。
没想到她做了个梦。
她梦到了谢晏慈。
梦里。
男人同样赤裸着上半身,那双桃花眼笑着:“你喜欢看我不穿的样子?”
明枝看见梦里的自己:“对呀对呀。”
男人一下子离明枝很近,近到明枝可以闻到那股雪松香,被刚洗完澡的水汽打湿,闻起来有点潮湿。
他冲明枝笑,桃花眼上扬,像勾引人的鬼魅:“那你帮我把下面的也解开?”
但明枝看见梦里的自己:“好呀好呀。”
明枝:“?”
明枝是被梦里自己的生猛吓醒的。
她出去想倒杯水缓缓,发现江芋还在工作。
明枝想提醒江芋早点睡,一过去,发现江芋的手机一直在震动,上面写着“江”,但江芋戴着那副黑框眼镜,不知道是习惯了还是没看到,她只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
明枝本有心提醒,却见手机停止震动后,江芋忽然拿起手机,安静地看着,不知道在想什么,最后又放下。
最后江芋发现了她,她关切道:“没睡好?”
“做了个梦,醒了。”明枝含糊道,她想了想,没说电话的事,只让江芋早点睡。
“我会的。晚安。”
然后一夜无梦。
第二天明枝被闹钟叫醒时,江芋早就已经起床离开,她收拾了下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