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了土豆中毒事件,又强势推行了新法令,已是过了半月有余,李沐尧准备去芙蓉别庄看看,曹村长一路将她送至村口,在看到村口张贴的法令又一次眼眶微红。
“世子妃真是邕州百姓的大福星啊!”
李沐尧听了曹村长的赞美有些不好意思,忙着岔开话题,“本就是举手之劳,对了,我在芙蓉别庄里种的几株果树长势很不错,樱桃、柑橘、山楂都有,到时候我差人移植一些过来,若是能活,便能大面积推广了!”
“好,好!老夫等着呐!”曹村长面容慈祥,连连点头,见李沐尧的车架走远了,才转身缓缓回去。
……
去到芙蓉山庄的路上,穆青来报,“那日爆炸时盗走炸药的一人以及在那夜劫持世子妃的那几个匪徒都在太平寨,世子妃可要去瞧瞧?”
“为何都在太平寨?”李沐尧有些诧异,难不成那两伙人有关系?
“太平寨早年设有牢房和刑房,他们还有一套刑讯逼供的法子,对那两伙人倒挺管用……”
李沐尧:好吧,果真是土著匪窝,继承下来的东西可不少。
“可是审出什么来了?”
“嗯,好似跟您有关……”穆青嘴笨,不知如何解释,“世子妃,不若您亲自去看看吧。”
“好……”李沐尧心情莫名沉重起来。
第四十四章 旧事
太平寨。
得知世子妃前来, 太平寨寨主孙应天特在寨门口迎接,态度谦和恭敬。
一年不见,孙应天褪去了俊秀书生的生涩模样, 面相气度皆有了掌权者的大气沉稳。
“劳烦孙寨主了。”李沐尧向落后一步的孙应天欠身致意。
“世子妃客气了,本是老祖宗留下的东西,多年不用了, 如今能为世子和世子妃所用, 本寨不甚荣幸。”
“都喂了药, 一个时辰内无所不答。”孙应天带着李沐尧到了刑房, 搬来一张圈椅又递上一本口供之后便和穆青一同退下了。
李沐尧打量了一下这传说中邕州最古老的的刑房,除了一扇小窗,三面墙都挂满了各色各样李沐尧连名字都叫不出的刑具, 四个人被架在刑凳上, 出乎李沐尧预料的,四人身上并无鞭打之类的血迹,但看神情明显很是痛苦不堪。
李沐尧心中暗叹了一声,朝着五人开口道:“挨个儿说吧, 你们都是谁,谁指使的, 做了何事?”
最左侧的一个约摸三十来岁的男子率先开口, 声音低哑, 但是吐字清晰, “小的……小的是陈国公府的下人, 赶……赶车的, 奉国公之命协助钱婆子等人来劫持世子妃, 其余小的就不知了……”
李沐尧看向第二个人, 此人正是那夜给她浇冷水的那个丑陋无比的婆子, 那婆子不复那时的嚣张狠戾,此刻的表情倒是有点受了刑后的痛苦畏缩,她厚唇抖了抖,开口道:“奴婢是……钱婆子,奉宁夫人之命,要抢世子妃身上的芙蓉令……”
果然!即便已经了然,李沐尧还是冷笑了一声,“说说,你们宁夫人是如何吩咐的。”
钱婆子接话很快,“宁夫人说,芙蓉令最重要,世子妃……可以生死不论。”
“很好……”李沐尧深吸了一口气,将满腔的浊气缓缓吐出,“说说我母亲庄氏的死吧。”
“庄氏……不是奴婢经的手,但奴婢也知晓一些,”钱婆子似是完全没了挣扎的想法,语速极快地倾吐一切,“当年李老爷休妻再娶,是看中了宁夫人精于谋算,后来宁夫人娘家陈国公府家道中落,又因着国公爷美人不断,嗜赌成性,急缺银钱,彼时庄氏被休弃后反将产业做大,传闻富可敌国,夫人遂向老爷提议谋夺庄氏财产……”
李沐尧屏气凝神听着,手指攥紧了衣裙。
钱婆子像是有些提不起气,喘了两声继续道:“李老爷那时也正图谋着首辅之位,需要钱财打点之处不少,便与夫人合谋算计庄氏。起初他们暗中替换了芙蓉令传信用的信鸽,试图架空庄氏对产业的掌控,可不知为何,没多久便被发现了……”
李沐尧心中冷哼了一声,庄氏用信鸽传递信息不假,但庄氏的信鸽哪是随意能替换的,那信鸽都是母亲找人特殊豢养的,鸽子看似与普通的一般无二,但仔细查看,会发觉庄氏信鸽的喙略微往下弯,这是庄氏核心成员才能知晓的,一般掌柜也是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