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我只要芙蓉令,芙蓉令到手,妾身自会放她回去,她是生是死,无需我动手,”宁夫人言罢便起身欲走,“此事不急,赵掌柜好好思量,想好了就托宁福传信于我。”
第三十一章 搞事情
今日是月食堡匪首花衍深受打击、顾影自怜的第一天。
他向来清高自傲, 坚称自己是倾心于世子妃才被招安的,即便段云时是他以后的主人了,他依旧要维持一个艳冠群芳、才华横溢、手段了得的匪首尊严, 故而与段云时争风吃醋,他自觉并不落下风。
可今日……他灵敏的鼻子嗅到了绝望的气息,光看段世子那一脸小人得志的表情他便有预感, 自己没戏了。
“尧尧你变了, 我的茶你也不喝了……”
只是比平日里晚一刻钟出来的李沐尧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看着花衍一副颓然欲泣的怨妇模样, 忍不住想笑,但她知道此刻不是笑的时候,可未等及时压住上翘的嘴角, 花衍已然拂袖离去。
“喂, 今日要去勘测地貌,没你不行啊!”
怎奈李沐尧此时不再遮掩的笑意在花衍听来已是红果果的幸灾乐祸,他放弃了飘逸的步伐,大步往外迈去。
李沐尧不解:大姨夫来了吗?
不等花衍的别扭消解, 今日的勘测地貌计划并未成行便泡汤了,李沐尧收到了来自京城李府的飞鸽传书, 李沐尧临行前在李府留了一只庄氏特别豢养的信鸽, 非紧急时刻不会用。
信上的内容确实紧急, 但也让她一时难以应对, 只好找段云时商量。
“你父亲的来信?”段云时拿着信, 有些诧异。
“是首辅大人的来信。”李沐尧向来如此称呼, 她并不认为“父亲”二字可以用在那位道貌岸然的禽兽身上。
“好, 首辅大人……嗯……从信上来看, 好似在向我们示好, 可是他能知道些什么?”
“我们在邕州所做之事除了我们自己人应是不会有外人知晓,他们能猜的大约也只是运修路原料的那几批车队了。”
段云时点头表示赞同,邕州尽在他的掌控之中,如若有人出城,他都是清楚的。
“好在水泥的材料才刚运抵,并未开始浇筑,可通知各处遮掩一二,至于那车队嘛,好解释,反正我有的是钱。”李沐尧对此倒起了兴趣,炫富谁不会。
“嗯,不过这首辅大人提前通知圣驾到来,恐怕他令有图谋。”
“嗯……”李沐尧想起了赵掌柜和舅父一家,这些把柄都在首辅手里握着,他还想做什么呢。
见李沐尧凝眉沉思,段云时开解道,“罢了,也不必考虑他的图谋,既然向我们示好,不用白不用,先回云城再说。”
“嗯!”李沐尧向来也不会杞人忧天,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然那大丰朝最贵的两个脑子(皇帝和首辅)来了,那便会上一会吧。
……
近日的云城内,八卦消息不断。
当然,让云城百姓最为津津乐道的,还是这些天每日来来往往,运送世子妃别庄建材的车队。
是的,这车队不但不掩人耳目,反倒愈发招摇起来。
“昨儿个可瞧见没有,那一车车的汉白玉石啊,跟大白菜似的装了几十车!”
“什么几十车,我可是数得明明白白,那可是整整一百一十六车!”
“一百一十六?”此人一拍脑门,“那得要多少银子?”
“银子?”后头冒出的一位冷笑一声,“银子算什么,你们不知道吧,今日那几车甚是低调的,送的可是满车的金箔,金箔你们懂吗?你们见过吗?整车的!”
“世子妃要金箔作甚?放家里也不安全啊。”有人百思不得其解。
“嘿!瞧你们这群没见识的,人家拿金箔是用来糊墙的,糊墙!”
“切,吹什么牛呢,哪有金箔糊墙的。”
“哎,我真是对牛弹琴呐,滚滚滚,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傻牛!”
……
刚刚抵达云城的皇帝正在府衙听府尹马良驹的禀报。
“据微臣派出去的各方探子回报,那些车队确实不曾掩人耳目,邕州之地除了本就善农桑的曹王村、娄家村等,其他村落春耕虽也播了种,但俱是贫瘠之地,作物能挨到秋收也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