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怕?”
“怕啊,谁不怕死啊!”李沐尧一动不敢动。
“我瞧你一点不怕的样子!”
“怎么不怕,我都洗干净准备赴死了!”李沐尧视死如归。
花衍:“……”
“敢问……阁下尊姓大名?”李沐尧用余光瞄着这花一般的妖孽,心中突然冒出个想法,要是她姓花她就吞掉自己的拳头。
“花衍。”
“噗~”李沐尧感觉一口老血即将喷出,脖子一动立刻火辣辣地疼起来。
“你找死啊!”花衍吓了一跳,执剑远离了她一些,眼看着一道殷红的口子在李沐尧白净的脖子上划拉开。
“没没没,误判误判,”李沐尧环顾四周找手绢,这身衣服她挺喜欢的,可不想被血迹弄脏了,可转了一圈也没有收获,她只好看向花衍,眼中满是乞求,“花大侠,可有手绢?”
花衍又一次语塞,伸出两根手指从胸口拈出一方绣帕,李沐尧接过连声感谢,捂上了脖子处的火辣。
李沐尧捂着脖子静待血止,而花衍不知所措地继续用剑抵着她,两人一时没了下文,大眼瞪凤眼。
片刻后,花衍总算憋出一句,像是在找回场子,“本座定要杀了你。”
“我知。”
“你当真不怕?”花衍又怒了,索性扔了剑。
“我当真怕得很!”李沐尧不厌其烦地解释,“可怕有何用?你都知我是世子妃,自然是要杀我的!”
“万一我是以你做人质来要挟段云时呢?”花衍气到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那必定死得更快了!”
“哦?”花衍满是疑惑。
李沐尧点头如捣蒜,一脸这你都不知道的表情,“大侠不知我与世子是形婚夫妇?我若是死了,这世上最开心之人便是他了,没有之二!”
“狡猾的女人,定是框我!”花衍不再瞧她,唤来手下,“去传信!”
……
另一边,刚经历过一场惨烈厮杀的段云时正回到营地做休整,见他的亲卫之一穆南在营帐口鬼鬼祟祟的,“何事?”
穆南深吸一口气才走了进来,看着段云时支支吾吾道:“禀世子,世子妃她……好似被劫了……”
正擦着宝剑上斑斑血迹的段云时蓦地一顿。
穆南见状不敢再拖,急急说道:“是月食堡的那帮土匪,劫了世子妃一人便走了,方才传信过来,说是匪首花衍,邀您一叙。”
穆南偷眼看着段云时逐渐青黑的脸色,不自觉地颤了颤。
“何时的事?”
“约摸两刻钟前送来的信……”
“我说什么时候劫走的?穆青呢?!”段云时脖子上青筋暴起,压抑低吼。
穆南瑟缩了一下,急忙道:“是……是今晨被劫走的,穆……穆青传信说他当时去探……探路了,等赶回来世子妃已被劫走了。”
“咔”的一声,穆南面前的桌子一角被应声斩断,穆南吓得大气也不敢出。
段云时握着剑柄的手微微颤抖,他茫然朝月食堡所在的北方看去,可入眼只有被风吹起轻微晃动的帐幔。
“传令,修整,入夜再攻!”
“是!是!”穆南不敢多留,仓皇退下,退到帐幔处又觉不对,入夜继续攻此地,那世子妃呢?他忍着惧意回头,“世子,那世子妃……”
“滚!”
……
这厢的花衍盼星星盼月亮,一日一日地苦等,也未等来段云时的任何回应。
这几日,花衍向各方求证的飞鸽传书也都有了回音,他越看越郁闷。
京城方面:确是形婚,大婚当日公主大闹婚宴,世子妃被勒令禁止爬床,三年后和离。
云城方面:从未同室而局,一触即吵,两相生厌,形婚无疑。
各地散人:世人皆知,必是形婚。
花衍扶额:难道我劫了个寂寞?
……
李沐尧与花衍确认除了自己被劫,其余婢女护卫都安然无恙之后就在月食堡安心住下了。
在月食堡好吃好喝了几日,看着花衍由成竹在胸到逐渐自我怀疑,再到如今的烦躁不安,心中窃喜只余,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