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赔了赔了!唉!”摊主垂头丧气地拿了叉子取灯。
“不必了!”段云时一个飞身跃上高架,下一刻,李沐尧已在围观人们的艳羡中拿到了兔子灯。
……
如愿以偿的李沐尧不敢招摇过市,拉着段云时就往人少处走。
看她一副谨慎小意,生怕被人觊觎她宝贝的样子,段云时哑然失笑,他拢了拢宽大披风,将她与兔子灯一同罩住。
“这样好!”李沐尧边由他兜着朝外走。
待走到一处无人的亭子边,李沐尧才松了口气一般拿出她的兔子灯,这瞧瞧那摸摸的,怎么也看不够。
“方才说的还作数吗?”段云时适时出声提醒。
李沐尧闻言顿了顿,任命般的点了点头,但整个人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
“放心,不会为难你。”
“嗯。”
“只需你好好听我说几句话。”
李沐尧不答,静等他的下文。
“沐儿,我后悔了。”
不知怎的,李沐尧好似明白他在说什么,她不敢抬头望他,手下意识地攥紧了披风。
【作者有话要说】
惊风飘白日,光景驰西流。出自东汉曹植《箜篌引》。
天运人功理不穷,有功无运也难逢。因何镇日纷纷乱,只为阴阳数不同。出自曹雪芹《红楼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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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不速之客
段云时看着她攥皱了的披风一角, 心好似也被揪起来,隐隐抽痛。
从大婚那日起,她就打定了主意要逃, 用惊人之语诱他签下什么“婚姻合约”,一路配合他演戏,却不断往“死路”上靠, 实际一切都是为死遁做铺垫。
他查她, 冷她, 甚至设局吓她, 她皆不为所动,即便夜夜梦魇,也从不在人前显露哪怕一丝惧怕或是脆弱。她所做一切都是他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 他猜不透她的心思, 哪怕十之一二,都没有。
相反,她知他的隐秘,他的心思, 他的一切企图……
夫妻二人,他其实才是被拿捏的那个!
他本想徐徐图之, 奈何她心思活跃, 做法诡谲, 他甚至觉得即便他不同意她死遁, 她也会有别的方法离他而去, 一切只是时间问题。
所以在他的心如同她攥着的披风一角之前, 他必须抓住点什么。
“不过好在空口无凭……”他勾唇一笑。
李沐尧难以置信地抬头看他, “你说的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你答应放我自由的!”
“家父常说,夫人面前无君子……”段云时脸上第一次有了皮赖相。
“你!”李沐尧气到发抖,“你混蛋!”
“夫人谬赞。”他轻点了点头,笑意盈盈。
“你说完没有?”
“不曾。”
“那便快说!”
段云时轻叹一声,敛了笑意,正色道: “你若是担心你舅父一家受人胁迫,我会想办法把他们一家接来云城。”
“不必,舅父一家我自有办法。况且我两位表哥志在朝堂,只有参加科举,在京求学,才有出路。”
“以后……未必不可……”
李沐尧强硬打断,“我从不信谶言。”
段云时有些吃惊地望向她,这是他从未预料到的。
“我说过开荒之事交给我,无论如何我都会信守承诺,此事我是你最坚定的盟友,定当尽心竭力,”李沐尧也不看他,心中有气,索性说开,“但仅此而已,其余之事你我殊途,请莫要再为难我了。”
“一丝可能都无?”
“嗯。”李沐尧不许自己犹豫。
虽有心理准备,但还是被杀得片甲不留,段云时心中苦笑连连。
“好,我不为难你,但答应你的别庄……”他微顿,满意地看到李沐尧变了脸色,他隐隐觉得别庄对这个狠心的女人来说或许是个意外,果然!
“别庄怎样?”
“别庄,自会给你。”段云时心下稍安,果断翻篇,“好了,我说完了,夜已深,我们回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