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项晚晚越想越觉得脑筋有点儿混乱,似是总觉得有哪儿不对劲的地方。
却在此时,花轿停了。
她赶紧放下了轿帘。
耳边,奏乐声,欢呼声,也堪堪停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项晚晚依稀听见,似是在那正前方,有人正在宣读着什么。由于距离有点儿远,她并没有听得清晰。
她唯独能听清的,是自己胸口那如擂鼓一般响彻耳边的心跳声。
直到宣读声结束后,过了好一会儿,项晚晚才听见四周一片安静的环境里,有着沉着稳健的脚步声,向着自己走来。
掀开了她正前方的轿帘。
一只好看的,骨节分明的大手向着她的面前伸了过来。
“婉婉,来。”
是易长行的声音。
项晚晚好想现在就问问他,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可她仿若被命运推着走一般,这会儿想要问很多,却根本问不了什么。
更何况,原先礼部官员告诉她的大婚流程,也是只说到了这儿为止。
接下来该如何是好,该怎么做,亦或是将要发生什么。
她全然不知。
她只知道,自己被易长行那双温暖的大手牵着,她有些抖。
浑身发抖。
甚至是,她下了花轿之后,也没有什么跨火盆。
就连易长行那张温暖的手,都给不了她真实的触感。
唯独她怀抱里的那个妆匣,才能给她最真实的触感。
她就这么被易长行一路牵着,缓步走向前方。稍微走了没多久,便听见一人在不远处高声唱道:“已过千秋桥!”
千秋桥!
千秋院!
项晚晚心头忽而冒出了一个有些可怕的,却不大敢想的念头。
又向前行了数步,不远处那人又唱道:“已入泰华道!”
项晚晚不自主地捏紧了手中的力度。
真的要走向皇宫了。
她手中的力度稍一捏紧,却被易长行觉察。他干脆与她十指交握,像是给她安慰一般。
但对此时,对一切都毫不知情的项晚晚来说,没有用。
一点儿用都没有。
“站定保长和。”
虽不知其意,但易长行的脚步停下来了。
项晚晚也停下来了。
却在此时,易长行拉过项晚晚,让她面对着他,轻柔地,于午时最鼎盛的阳光之下,掀开了她的红盖头。
项晚晚那张明艳精致到绝美的脸庞,就这么出现在他的眼前。
易长行的眼底满是温柔和欣喜。
项晚晚的眼底满是不解和疑惑。
却在此时,站在两人不远处的人又开始唱道:“宣册!”
这会儿,项晚晚才看清楚,原来始终在唱念行程的,竟然是宁平。
不!
项晚晚的眼眸忽而向着宁平的周身瞪大了几分。
他,他竟然是太监?!
项晚晚心头的震惊尚未褪去,却见一名官员,从一旁列队中走出,一名身着华服的大将军从花轿的一旁迎上,这大将军的手中捧着的,正是被阳光照射得金光闪闪的册子。
金册子。
却在此时,项晚晚才发现,那个身着华服的大将军,竟然是陌苏!
这官员从陌苏手中接过金册子后,开始对着易长行和项晚晚,高声道:“臣礼部尚书周胜,正式宣读册封诏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