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底在说什么?
项晚晚扶额,冷冷的话语里,还透露着无尽的酸味儿。
自己到底是在说些什么?
谁知,这话被易长行听了去,他不怒反笑,道:“门外好冷,你就这般要冻死你的夫君么?”
项晚晚一怔,顿时一股子炽热涌上脸颊,她着急地一跺脚,想要去争辩什么。
可转念又一想,罢了。
“这位公子,恐怕你这会儿夜深露重的,认错了人。我项晚晚尚未婚嫁,何来夫君?你且回去吧!我……”
“婉婉,你是介意那天听到雪竹在小屋里的说话声了吗?”
项晚晚一愣,旋即,却腹诽道:什么是雪竹的说话声?明明是她的哭泣声啊!
见门内的项晚晚没有吭声,也见屋内灯烛里的那个身影就这么别别扭扭地站在原地没有动,易长行赶紧道:“葛雪竹是葛成舟的妹妹,也是陌苏尚未迎娶的女子。婉婉,我不知道你到底听见了什么,但是……”
话没说完,小屋门突然大开!
满屋子橙黄的灯色,一下子铺满在门槛内外的两个人身上。
项晚晚不可思议道:“你说什么?雪竹……她怎么是陌苏的……”
她的话也没有说完。
她那因激动而有些滚烫且泛红的唇瓣,顿时一下子被易长行的唇舌含在了口中。
项晚晚吓得心慌意乱,胸口的擂鼓却更是毫不停歇。
只不过,这擂鼓却能感受到,那不是一个人的心跳,而是两个人共同紧张的,快速的,激动的心跳。
喜悦在她的唇舌间缠绕,这几天所有的小情绪,小委屈,全数在这番滚烫纠缠的亲吻中,立即幻化成了温柔的爱恋。
她只是怔愣了那么一瞬,便与他紧紧相拥着,两人大口大口地亲吻着彼此。好似快要窒息的你我,只能从彼此的唇舌中获取到最新鲜的气息一般。
那般饥渴。
那般急不可耐。
小屋门不知何时已经被关上了,橙黄的灯烛下,已然冰凉的床榻上,却是滚上了疯狂索取纠缠的两个人。
易长行的亲吻,顺着她的唇瓣,缠绵地向着她的耳畔移动。他的双手刚探上她细腻的腰肌,正准备脱去她身上薄薄的衣物,却因有些冰凉,项晚晚不由得微微凝滞得缩了一缩。
易长行顿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搓着手,呵着气,过了一会儿,方才将项晚晚牢牢地抱紧在怀中。
他亲昵地在她耳边说:“赶明儿,我若是再见着了什么女子,定是要拉着你一起。省得我的娘子打翻了醋坛子。”
这话说的,让项晚晚忍不住地笑了起来,她用自己温暖的双手握紧了他尚且有些微凉的手心,可她的口中却还是有些委屈地道:“你原先从来都没跟我说过,陌苏竟然是跟雪竹一起的。”
易长行在她的眼皮子上亲了一口:“嗯,是我的错。”
项晚晚也不矫情,在他的怀中道歉着:“没有仔细问清楚,便这么决定离开,也是我的不该。可是……可是我那天明明听见雪竹她……”
“不管你听到什么,”易长行又亲了亲她那被自己亲红了的唇瓣,呢喃道:“那本是说给福昭的探子听的,没想到,竟然被你听了去。”
“福昭?”项晚晚一愣:“哦,就那个端王?”
“嗯。我安插了陌苏到福昭身边去做事儿,虽然事情有些危险,可不得不这么做。”易长行想了想,便将陌苏潜伏在福昭身边的用意,以及雪竹也甘愿配合的所有情况,都跟她说了个全乎。
只是,他依然没有说出,自己就是与她联姻的福政。
项晚晚听得目瞪口呆。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该吃惊丘叙大统领没有死,还是该吃惊雪竹与陌苏已被指婚这件事,还是该吃惊雪竹从头到尾都在葛府中照顾着身受重伤的丘叙。
她甚至来不及再吃惊什么,易长行的亲吻却已经再度将她的唇舌给纠缠了起来。
这会儿双手已经不再冰凉的易长行,将项晚晚的细腰一揽,把她往自己的身下压去。项晚晚大脑一懵,刚意识到两人将要发生些什么,这会儿,易长行的外罩已被脱了去。
可易长行的亲吻太过急切,太过焦灼,吻得她的脑海没有办法思索半分,却只觉得自己上身一凉。
她的外衫也不见了!
“我……”唇舌纠缠间,项晚晚只觉得自己被他吻得全身绵软,似乎只能支吾出这个含糊不清的字来。
却在此时,易长行的手刚探向她腰间的兜绳,却忽而停止了亲吻。
两人大口大口地喘息着,项晚晚却只觉得自己脸颊滚烫,耳畔温热。易长行的声音仿若梦呓一般地,轻咬着她肉乎乎的耳瓣,说:“我是定要与你成亲的,婉婉。”
项晚晚只觉得自己的大脑懵懵的,迷离眼神中,自己与他之间,只隔了两人仅存的,尚未脱去的亵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