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长行哑然失笑,道:“怎么?”
项晚晚努力地压制住心底的慌乱,说:“我这段时间听说,皇上都跑了,可你现如今能拿出这样多的珠宝首饰来,难不成……难不成……”
“难不成怎样?”易长行深深地看着她的双眸,呼之欲出的答案忽而咽在口中,没有说。
项晚晚咬牙将心底的疑问说了出来:“难不成,你把皇上的东西给偷了?”
易长行:“……”
“我这段时间听说了,”项晚晚认真道:“原先提拔你的皇上已经跑了。这会儿朝中大乱,一定是群龙无首,你该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把他的珠宝都给拿走了吧?宫里头已经乱成这番了?”
“其实……不是。”易长行太阳穴微跳,忽而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尤其是,皇上跑了这个事儿。
更恐怖的念头在项晚晚的脑海里迸发:“那……你该不会是想要……”
“谋逆”这样的字眼在她的口中成形,却终究是咽了下去。
她觉得,自己怎么可以有这样的想法?
易长行怎么的都不可能是这样的人。
易长行忽而忍不住地笑了,看着她一脸困惑的模样,他也认真道:“我曾经跟你说过,我所拥有的,可能还不止钱袋子里的这么多。晚晚,目前朝中局势越发明朗,城外贼兵也快要平复。这段时间可能会很忙,你等我。等大邺内外都安全之后,我会告诉你一切缘由。”
项晚晚一直觉得,易长行的双眸总是能勾人心魄,总是能深邃得直达心底,将她心中所有的疑问全部消散了去。
徒留平静和信任,徒留能让她深觉自己一定会幸福的祥和。
只是,这双像极了政小王爷的双眸,却是与政小王爷带给自己的灭顶之灾全然不同。
项晚晚点了点头,微笑道:“好。”
“我的家世,恐怕远在你的想象之上。”易长行怕项晚晚心中还有顾虑,便又道了句:“妆匣里的所有,都是我的,也都是你的。我的官位是父辈世袭而来,家母倒是小门小户,可不论哪一方,都在朝中站有一席之位。所以,葛成舟就算位列尚书之位,对我也必须以礼相待。”
这么一席话,倒是让项晚晚彻彻底底地放下心来,可也正是他的这么一番坦诚,忽而让项晚晚转念一想,更大的恐慌仿若浓云密布,慢慢地席卷心头。
第69章 朕给你指一门好亲事
项晚晚猛地抬起头来, 一瞬不瞬地看着易长行,不解道:“可是,当初你受伤刚进翠微巷的时候, 户部的人是拿了你的户籍来的。我是亲眼瞧过你的户籍,那上面……”
话没说完,项晚晚立即明白了什么。
易长行耐心给她解释道:“但凡世家子弟, 亦或皇室宗亲要上战场, 为了预防万一, 都会额外多做一份虚假户籍。为的是防止敌方密探得到军情, 到时候若是皇子被俘,或者世家子弟被擒,可以虚假身份蒙混过去。否则, 被敌方抓住了真实, 以此来要挟我们大邺,那就麻烦了。”
项晚晚一愣:“所以,我原先看到的那个户籍……是假的?”
“嗯,”易长行不愿提及这段被擒的往事, 他转而又道:“就好比这次北燕太子高已被咱们抓了,我们就可以从这儿下手, 掣肘北燕王的兵马。若非如此, 北燕王他们若是发起疯来, 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
这么一说, 项晚晚更是明白了。
可又有一份担忧, 再度浮现在她的心头。
这样的易长行, 他的家世, 他的立场, 是否在去年大邺攻入卫国云州城时, 有过助力?
若他只是个寻常小兵,与他的情缘走向于此,倒也无妨。
可若他是参与了攻打她的卫国一事……
他的家世,应该不会让他只是一介小兵吧?
项晚晚的思虑正这么转悠着,却见易长行轻轻捏了捏她的耳垂,亲手将妆匣里的一对紫玉耳饰给她戴上。那紫玉耳饰做成的是繁星模样,像极了易长行那双深深的眼眸。
也像极了多年前记忆中政小王爷的眸子。
想到这儿,项晚晚的心头一寒,忽而打了个冷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