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局面,是易长行原先料想过的,也在这两天做好了应对准备。
比如说,慢慢地瓦解端王党后——
回宫。
与此同时,项晚晚刚回到翠微巷。
她看着放在桌案上的那个大包袱,都快有她个头高了,这样多的战旗旗面,要绣到何时啊?!
谁知,她刚叹了口气,身后便传来喊她的声音:“晚晚姑娘!”
项晚晚回身望去,却见一名小兵正笑看着她。
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一眼就看到小兵脚边放了一个半人高的大包袱!
项晚晚的头皮顿时发麻了起来。
小兵“嘿哟”一声,提起这个大包袱,将它挪进了小屋,并对她说:“官坊的赵主事说,刚才漏给了一个,让人快马加鞭地送来了。”
项晚晚想哭。
这叫一个吗?
这是两大堆啊!
小兵如实地将赵主事的话给说了出来:“每一部分的战旗是哪个营的,上面都做好了分类,姑娘只要顺着绣就好。因这些旗面,针线,准备得太过仓促,官坊里的人手又不够,若是缺了什么,就尽管跟我们说,我们直接到官坊里拿去!”
望着这两堆如山的战旗旗面,项晚晚笑得十分尴尬,却在这小兵转身准备离开时,她忽而想起了什么,忙问:“今儿见葛大人匆忙打马而过,也不知他什么时候能再来一趟这儿,我……我是有些话想要问问他的。”
小兵想了想,道:“最近这段时间不大太平,听说北燕王的兵马都到前方的乌衣镇了,虽不知是真是假,但是,所有的粮草和武器都在准备中,想来,葛大人最近几天还会来这儿的。”
项晚晚微怔,北燕王的兵马都到乌衣镇了?
看来,这金陵城也算是兵临城下了吧?
如此这般,那便是最好的。
政哥哥,你遇到与我一年前同样的处境,不知,你可曾想起过那个,被你用计谋摧残得支离破碎的卫国呢?
……
项晚晚将小屋门紧闭,心中更是平静踏实地开始绣起这些战旗来。
政哥哥,我再绣几面战旗,再多绣一些,我们俩,应该就可以见面了吧?!
当项晚晚的手中开始一针一线地在旗面上穿梭时,方可让自己的心更为平静许多。只是,余光一瞟,看见床头上那个墨金色的钱袋子,她会走神,会想起易长行。
想到这么多天过去了,也不知他现在身处何方。
也不知,他是否会想起自己。
唯有针线再度穿梭,方才将项晚晚的思绪拉回一些。
因无人打扰,也因易长行不在身边,项晚晚只觉得自己手头的绣活做得比平日里都快了几分。
更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全然想不到用膳的问题。
若非小屋门被人敲响了,恐怕,她是能不吃不喝地绣它个一整天的。
来人是个宫里的小太监,手里提了个食盒,一脸和善地冲着项晚晚笑道:“你是项晚晚姑娘吧?”
项晚晚一愣,看着这小太监的装束,看着他手中提着的东西,方才讷讷地点了点头:“正是。”
小太监笑着将食盒递给她,说:“这是御膳房特意做的精致晚膳和点心,姑娘请慢用。”
御膳房?!
项晚晚的脑子一懵,忽而脑子想岔了:竟然有个酒楼叫“御膳房”?店小二还穿了小太监一般的衣服……
真新鲜!
想到这儿,她见这小太监一副要离开的模样,便赶紧鬼使神差地问了句:“等会儿!你们店在哪儿啊?我吃完了,这食盒该送回到哪儿去?”
由于“店”和“殿”的口音是一样的,这小太监怔愣了一瞬,以为项晚晚问的是,他是来自于宫里哪个主子手下的,不由得赶紧笑着说:“姑娘,你不用亲自来殿里恩谢的,你吃完后,只需把食盒和碗碟交给巷子口的守兵,到时候我每日三膳会来取的。”
言下之意,今后每日三膳都会有人来送饭了。
由于原先易长行在这儿病着,葛成舟和陌苏经常在各大酒楼定了饭菜,派人送来,这会儿项晚晚也不疑有他,便提着食盒回屋吃去了。
虽然,她一边吃一边感慨,没听说金陵城最近新开了哪家酒楼叫“御膳房”啊?
啧啧,哪个富商这样胆大,竟然取了这么个胆大包天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