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梁知砚仿佛被狠狠抽了一鞭子,身体猛晃了下,面容几乎扭曲,“绾绾,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你在骗我对不对?”
少女静静地看着她,却不再回应。
巨大的打击之下,梁知砚肩膀无力地垂落,纸袋脱手砸下,保鲜盒裂开,昂贵的餐品连带着浓稠的酱汁,狼藉一地。
他失魂落魄地站着,眸光涣散地望着几步外的清瘦背影。
嘴唇哆嗦着,梦呓般喃喃:“不可能……绝不可能……你怎么会嫁给他……怎么会……”
剧院侧后方,林荫道转角。
一辆线条流畅、外观低调的梅赛德斯s65静泊在浓荫下。
车内,霍霆洲靠在后座,深邃的眸子冷得毫无温度,周身隐隐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戾气。
他修长的指骨间,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枚崭新的车钥匙——
这枚钥匙扣是精致的琵琶造型,流畅的外缘以细密的粉钻勾勒,折射出诱人的华彩。仅一瞥,其质感与价值不言自明。
他的掌骨无声收紧,眸底翻腾着几欲撕裂一切的暴戾——
一种纯粹的,所有物被侵.犯亵.渎的滔天怒意。
本以为评标会的警告会让他有所收敛,现在看来,是太温和了。
他指尖滑动,幽蓝的光映出冷峻的下颌线,嗓音明明未流露出半分情绪,却让人心生寒意:
“江秘书,之前的资料,可以提交了。”
第47章
日光渐灼, 柏油路面热气氤氲。行人稀疏,仅有三五辆车疾驰而过。
林栖雾步履匆匆,只想快点甩掉身后烦人的牵扯。她走到树荫下, 稍作停留,从口袋里摸出震动的手机。
听筒里传来男人低沉慵懒的嗓音:“bb,回头。”
闻言,她心口倏然一紧, 几乎屏住呼吸, 缓缓转身。
不远处,一辆黑色轿车静静泊着,后车门半敞。
车门旁,她的丈夫霍霆洲就那样随意倚靠着, 只穿件冷色绸衫, 下摆被束缚在墨色皮带中, 衬得身型愈发颀长优越。
他姿态闲适, 一手搭在把手上,另一只则松松地攥着手机贴在耳边,
冷寂的黑眸越过斑驳的光影,落至她身上。
全然无视周遭的行人好奇或惊艳的目光。
林栖雾慌乱地垂眸,快步朝他走去。
尽管刚刚对着前男友宣告自己的已婚身份, 但她远没有做好,在公开场合与霍霆洲上演“夫妻情深”戏码的心理准备。
又忍不住细想,难道刚才牵扯的一幕, 都被他看见了么。
她走近,朝四周看了看,确定没有熟人后,压低声音:
“你怎么在这儿?”
霍霆洲没有回答, 只长臂一伸,自然地揽住她的腰。她低呼一声,还没反应过来,熟悉清冽的吻便啄在唇瓣。
少女瞬间瞪大眼睛,像只受惊的兔子,几乎是半推半搡地把这个不知“羞耻”为何物的男人塞进车,自己也飞快地钻了进去,用力关上车门。
密闭的车内,隐私玻璃缓缓升起,气氛微妙而亲昵。
林栖雾靠在椅背上,胸口微微起伏,侧头看向身边的“罪魁祸首”,语气嗔怪:“你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男人的眸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她随手放在膝上的沙拉盒。
他神色如常,嗓音不冷不淡:“接太太吃饭,还需要提前报备行程?”
林栖雾怔了下,本能地回应:“可我已经买了午餐……”
霍霆洲闻言,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慢悠悠地开口:“bb,只吃这个——” 他顿了下,尾音刻意上扬,“下次是想……在床上直接晕过去,嗯?”
“霍霆洲!” 少女又羞又恼,想也没想就伸出手去捂他的嘴,“你……你不知羞!”
然而刚抬起的腕骨,很快被更有力的大手轻易捉住。
下一秒,腰身一紧,竟被他掐腰轻松提起,跨.坐在他大腿上。
这样亲.密的姿势,林栖雾几乎已经习惯。
但还是红了脸。
小手被他牵引着滑下,裹进宽厚温热的掌心里。
霍霆洲看着妻子红扑扑的脸蛋和格外明澈的眸子,喉间溢出几声低笑,语气煞有其事:“bb,光用手,可堵不住我的嘴。”
两人呼吸相闻。
林栖雾被他完全困住,很是羞恼,却又拿他这副无赖的样子毫无办法。她无奈地瞪着他,眸子里写满了“你究竟想怎样”。
对方则噙着笑意,眸底意味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