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功宴结束后,林栖雾已有些微醺,在停车场内绕了半天,才找到霍霆洲派来接送的车辆。
坐进后排,车内显示屏正无声播放着最新的剧宣,是由傅怀璟主演的、不久前上映的现代刑侦剧。
林栖雾眼睫轻颤,记起拍摄时对方的耐心指导和细微处的关照。
她微微攥紧掌心,轻声开口:“俞师傅,麻烦改道市一院,我去探望一位朋友。”
司机老俞闻言,面色惊讶了一瞬,旋即应下。
……
霓虹初上,住院部顶层的vip病房区却格外安静,走廊尽头传来消毒水若有似无的气味。
林栖雾拎着顺道买的水果,屈指叩门。
“请进。”
推开门,傅怀璟穿着一身灰白条纹的病服,正靠坐在床头安静看书。
冷白的灯光勾勒出男人清隽的侧脸轮廓,下颌线清晰却不凌厉,整个人散发着温和的书卷气。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眸间掠过一丝惊讶,旋即化为清浅的笑意。
“栖雾,你怎么来了?坐。”他放下书,指了指床边的扶手椅。
林栖雾将果篮放在床头柜上几束新鲜的花束旁,轻唤了一声“傅老师”。
傅怀璟目光温和地看向她身后,眉头微蹙:“你……一个人来的?”
“嗯。”林栖雾在床边坐下,双手自然拢在膝上,面容沉静。“刚结束庆功宴,听同事说起你拍戏时受了伤。”
“想到你之前提过不喜欢热闹,我就自己过来看看,希望没打扰你休息。”她解释着,笑容多了几分关切,“你伤口……好些了吗?”
“好多了,谢谢关心。”傅怀璟笑着摆手,语气有些无奈,“其实不算严重,只是要静养几天。不过还是很遗憾——”他稍顿了下,“我特意让助理把今天的行程空出来,没想到天不随人愿。”
“傅老师,没关系的。庆祝的机会以后多的是,要不等你康复了,我们再聚一次,你请客!”见对方神色不虞,她歪了歪头,开了个小小的玩笑。
病房里很安静,灯光宛如月白色的柔纱,笼着少女清丽的容颜。一双琥珀色的杏眸纯粹而清澈,偶尔蹙眉,不经意间流露出几丝倔强。
傅怀璟静静看着她,神色恍惚了一瞬。
他不知怎么,忽然忆起当年那个眼神明亮执拗,小鹿一般倔强的师妹,孟疏棠。
“傅老师?”
傅怀璟回神,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掩饰性地推了推眼镜,嗓音温和依旧:“抱歉,栖雾。刚才想起一位故人,有些走神了。”
林栖雾微微一怔,理解地点点头。
两人又聊了聊近况和后续的宣传安排。
察觉到傅怀璟眉宇间有些倦怠,林栖雾立刻起身。
“傅老师,时间不早了,我就不叨扰了。”
“栖雾,谢谢你特地过来看我。”傅怀璟没有强留,温和地目送她,“路上小心。”
走出住院部,夜晚的暑气已消散大半,白日聒噪的蝉鸣此时也安静下来。
林栖雾拉开后座车门,熟稔地坐进去。她缓缓舒了口气,调整坐姿后,随意地掀起眼帘——
心跳几乎骤停。
车内没有开灯,流动的霓虹在男人冷峻如雕塑般的侧脸上,投下变幻莫测的光影。身体微微后靠,姿态看似松弛,却散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低压。
霍霆洲的西服外套已然脱下,只搭了件熨帖合身的马甲,勾勒出宽肩窄腰的优越身型,领口略敞,比平日多了几分禁欲矜冷。
他微阖着双目,似乎在闭目养神。
林栖雾头皮发麻,身体不自觉往车门靠了靠。酝酿许久后,才颤巍巍开口:“…霍先生…您怎么在这?”
霍霆洲没有立刻回答。
她能感觉到,男人正缓缓侧过头,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沉沉地落在自己的脸上。
在这沉寂的默然中,林栖雾只觉得空气似乎都变稀薄了,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怎么,太太不想让我知道——”
“你‘特意’赶来医院探望‘朋友’?”
他的嗓音平静冷冽,却莫名让人发寒,特别是加重的两个词,被他咬得格外清晰。
林栖雾心口一紧,攥住的指节微微发白。她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如何解释。
心乱如麻、不知所措之际,霍霆洲再次开口,语气是不容抗拒的强势:
“过来。”
林栖雾身体一颤,缓慢僵硬地挪动了些。
座椅柔软的皮面摩擦着裙摆,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不等她完全靠近——
男人长臂一揽,精准地掐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箍进怀里。
林栖雾轻唔一声,滚烫的脸颊被迫贴上他质感光滑的衬衫前襟,鼻尖充斥着一股冷峻却带着侵.略性的雪松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