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刚才她生不出反抗能力不是错觉,是她身上的安全带忘了解。
周时潋站在车外,“下车。”
宁蔚讷讷地“哦”了声,也顾不上找包了,逃也似的从车上溜了下来。
看来她是真的醉得不轻,竟然有一瞬间以为周时潋要吻她。
宁蔚晃了晃脑袋,被自己刚刚浮升起来的念头惹得一团乱。
下车后站也站不稳了,连连后退了几步。
周时潋单手拽住她的手腕才扶住了她的身体。
“到家的距离,能走?”
宁蔚保证:“能!”
周时潋松了手,“行,你走给我看看。”
走就走!宁蔚也不需要他扶,凭着感觉找到了回家的那条路。
她分明觉得自己能站稳的,但是脚刚踏出去,就觉得天旋地转,已经分不清方向了,明明是往前走的,但方向却是走向了左边。
她像只无头苍蝇,半天都在原地转圈圈。
“诶,周时潋的家是在这里啊……”
“怎么没了呢。”
“他家是被拆了吗?那也太惨了吧。”
周时潋:“……”
“啊,有了。”
宁蔚看着面前的台阶,抬起脚,猛地往下一踩,谁知脚下竟是悬空。
下一刻,她感觉自己腾空而起,被揽入一具温热的怀抱中,犹似云端。
宁蔚坐在沙发上发呆。
一下看着客厅的那台钢琴,一下又看向正在厨房忙碌的周时潋的背影。
没明白他在折腾什么,她嘟哝一声:“好困。”
为什么周时潋不放她回房间睡觉,她真的好困好累啊,现在迫切地想抱一抱她床上的那个玩偶。
她托着下巴,都开始神思游荡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时潋端了杯热牛奶走了过来。
“喝了。”
“……”宁蔚仰着头看他。
“我不是小宝宝,睡前可以不用喝牛奶的。”
周时潋垂着眼:“不是小宝宝也要喝,宁蔚,听话。”
她眨了眨眼,像是在问“为什么要听话?”
但在周时潋低沉的注视中,宁蔚最终老实地伸手接过,她喝了一口,才继续说:“是不是喝完就能回房了?”
周时潋站在她面前,顺着她的话问:“急着回房干嘛?”
宁蔚盯着手中剩下的半杯热牛奶,语气夹杂着委屈呢喃:“我的床上有个玩偶,我忽然很想抱抱他。”
“但我还没洗澡,身上一股酒味,很臭的,不能抱他。”
周时潋低声:“既然只是个玩偶,想抱就抱好了,为什么还要在乎它的心情。”
宁蔚恍惚地摇头:“不行,他陪伴我很多年了,他很重要,我不能不在乎。”
她小声说:“可我想抱他。”
周时潋盯着她那剩下的半杯牛奶,略显严肃道:“先把牛奶喝了。”
宁蔚醉得糊涂了,她慢一拍地喔了声,双手捧着那杯牛奶往嘴里送。
在她慢吞吞喝牛奶的时候,周时潋回她房间,在她床上找到了那个玩偶。
是一只卡其色的小熊,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虽然磨损的严重但玩偶还是维持的很干净,看得出来主人对其很爱护。
宁蔚的胃和头都很难受,她慢慢喝了很久,一杯牛奶这才见底。
她舔了舔唇,晃着还在发晕的脑袋。
“我喝完了……”
她眨着眼睛看着前方。
周时潋单手抱着她的玩偶,站在她面前。
沉默了片刻,他扯着唇角:“就当是你喝完牛奶的奖励,可以抱了。”
话音刚落。
周时潋自己都觉得眼前的场景有点好笑,他无奈地轻啧了声,把那只小熊送到宁蔚的面前。
宁蔚闭着眼靠近,下一刻,双臂张开,伸手抱住了面前男人紧实的腰身。
她轻轻地将脸靠在他的胸膛前,先是蹭了两下,再不知觉地收紧了手臂的动作。
周时潋怔了须臾,气息忽沉,漆黑的眸光在宁蔚脸庞流连。
宁蔚闭着眼,嘴唇还在轻微地启阖,周时潋将脸贴近,想听清她究竟在说什么。
“很、很温暖……”
她的气息缓缓落在他的侧脸,周时潋沉默了几秒,认命地自嘲。
“行,把我当玩偶了。”
刚才那点失态被抛之脑后。
周时潋扯了扯唇,被宁蔚紧紧抱住的时候也不忘了抬眼看一下时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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