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漆黑的天花板,忽然掀起被子,慢步走到书桌前点亮了台灯。
周时潋用钥匙打开了被锁起来的那个抽屉。
抽屉里有两个小盒子,他打开最里面的小盒子,取出了几张照片。
照片上的都是大学时期的宁蔚。
有她坐在树底下看书,她独自行走在校园的小道上,以及她在食堂一个人吃饭的情景。
这些都是他不曾接触过的宁蔚。
也是他藏在内心深处,无法跟任何人诉说的肮脏。
周时潋忽然很想知道,照片上的宁蔚当时在想什么,他迫切地想知道,她的大学究竟发生过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她经历了什么样的人。
她结识了什么样的朋友。
她和薛元拓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让她愿意离开南垚,选择来淮安定居。
在这几张个人照的最底下,一张宁蔚和薛元拓并肩漫步在校园中的照片,不经意地露出了一角。
周时潋瞳孔微缩,盯着那张照片中笑得很漂亮的宁蔚,久久无法回神。
早上七点,宁蔚的生物钟就醒了。
她心情很好的做了一顿清淡的早饭,打了两杯豆浆等周时潋起床。
七点半左右,周时潋的房门打开,他又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拖着脚步悠哉悠哉地来了餐厅。
“早上好呀。”
这声音意外的轻悦。
周时潋眉梢微抬,坐下后才问:“心情不错?”
宁蔚在他对面坐下来,眉眼弯弯笑道:“挺好的,你呢,昨晚睡得好吗?”
说完才注意到周时潋眼底有点乌青。
宁蔚:“……你该不会又熬夜了吧?”
周时潋皱着脸喝了一口豆浆:“嗯,被你猜对了。”
宁蔚好心提醒:“你还是早点睡吧,老是熬夜对身体不好。”
“你知道我熬夜在干什么吗?”
宁蔚:“我怎么知道?”
周时潋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吐司,“你猜。”
他好像很喜欢让她猜。
宁蔚很配合地猜测:“嗯,打游戏?”
“不是。”
“看电影?”
“不是。”
“工作?”
周时潋:“不是。”
宁蔚:“……那还是吃饭吧。”
周时潋盯着她喝豆浆的样子,莫名地哼了声:“也许你再猜测几下,就离答案很接近了。”
宁蔚随口道:“你总不会是看我吧。”
周时潋没有接话。
沉默,诡异的沉默。
宁蔚刚喝了一口豆浆,还没完全地咽下去。
她缓缓瞪大了双眼,一瞬间差点绷不住要把豆浆吐出来了,最后千辛万苦地咽了下去。
宁蔚面色古怪,一句话都没说。
周时潋轻啧了声:“别胡思乱想,你房间锁那么严实,我怎么进去?”
宁蔚胡乱地扯过一个面包,心虚道:“我又没说你翻我房间去了。”
所以周时潋都没有潜进她的房间,上哪来的看了她一晚上。
他又不是变态!
这个话题没再继续下去,宁蔚也压根没把这件事当真。
吃完早饭后,周时潋送她去工作室,临走前说:“晚上去医院接你。”
宁蔚迟疑了会儿,点头。
“好。”
到了工作室后,十点左右苏芹美才一脸倦意的来工作室。
她把唐逸住院的事说了,同事都很担心,都想着去医院探望病患。
“小唐早上才醒过来,但现在还不能动,暂时不能见那么多人,等他身体好些了你们再去探望吧。”
一伙人也只好作罢。
下午六点下班,宁蔚就坐苏芹美的车去了一趟医院。
路上苏芹美提起,“小唐大概猜到医药费是我们付的,内心很过意不去,一会他不管说什么,你都先暂时应了他的要求。”
宁蔚:“嗯,我知道的苏姐。”
等绿灯的间隙,苏芹美疲惫道:“我现在比较担心他出院后怎么办,王姐的工作也不保了,我要是给他加工资他也不会接受,他爸爸留下的那笔债务该怎么办?”
宁蔚很清楚唐逸家里的情况。
唐逸的父亲是个好赌的酒鬼,当年欠下一笔巨债后没多久就酒精中毒死亡了,留下唐逸和他母亲这么多年一直在还那笔债务。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pol.html" title="即枫"target="_blank">即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