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时潋轻哼一声,嗓音还带着清晨的低哑:“这不是让你多看看我,省得你又想我想得睡不着觉。”
宁蔚:“……?”
第22章 月色不会落在她的小院里。
“咔哒”一声, 是门把手松落的声音。
周时潋身量高,即使隔着一小段距离,微微俯下身子凝视她, 也在顷刻间便拉近了她和他之间的距离。
近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气都像是萦绕在她四周,鼻息间的气息除了他的味道,再也闻不到其他。
宁蔚慌得后退半步, 脚后跟抵在门前, 退无可退。
周时潋分明没有与她靠得很近, 可她为什么觉得完全逃不出去似的, 心像是要跳出了嗓子眼。
她慢慢放平呼吸,可即使如此脑子仍旧是嗡嗡嗡地响。
宁蔚抿了抿唇,对上周时潋漆黑含着深意的桃花眼, 停顿了几秒才镇定自若地说:“其实还好。”
“嗯?”周时潋跟没睡醒似的, 懒洋洋地提出疑问。
好在她已经整理好刚才被他勾得微乱的思绪,现在能正常与他交流了。
宁蔚眨了眨眼:“反正还有五个月零十天的时间可以看,应该够了。”
周时潋:“……”
他扯了扯唇,睡意也跟着渐渐褪了, “行,那这五个月零十天你就看个够。”
关紧房门, 宁蔚靠在门板上, 腿都要软了。
这应该算是顺利过关了吧?周时潋应该明白了她的意思。
在合约期以内, 她不管做什么都是逻辑顺畅的, 但等合约到期, 他们之间就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圆满混过去后, 宁蔚心里一片唏嘘。
她有时自己都弄不明白她到底在担忧什么, 喜欢并不是一件可耻的事, 可为什么她就这么怕周时潋会发现。
分明, 分明她高三的时候,还打算做那个勇敢走出第一步的人啊。
可随着年纪的增长,她好像越来越胆小了。
她忽然想起,情书被薛元拓发现后的第二天。
那天晚上她躲在被窝里哭了一整晚。
因为薛叔叔和丁阿姨不在家,她的房间就在薛元拓隔壁,担心薛元拓听见她的哭声,因此压抑地十分难受。
她用被子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力气大到甚至觉得这样捂下去会缺氧。
宁蔚不太爱哭。
她流过最多的泪,就是在父母都离开她的那天。
今晚已经是她时隔那么久,流过最多的泪了。
以至于第二天上学,她的眼睛肿得跟对核桃似的。
宁蔚刚从后门出来,就正好碰见被周奶奶赶出门,去前面的街市上买豆浆回来的周时潋。
他穿了件黑色的t恤,裤子是深蓝色的校服,十分休闲舒适的装扮。
实际上一直以来都是学校的人在各种流传周时潋不凡的家世,他本人在穿着方面并不特立独行,往往都是随意一件简单到再简单不过的t恤穿在身上,不是名贵的衣服,却也被他穿出几分这普通t恤本不该有的矜贵气质。
宁蔚在看到周时潋的那一秒,便匆忙低下头从他身边默默路过。
周时潋像还没睡醒,手中提着几杯豆浆,走路不仅慢,还很没正行,十足十的不良少年模样,他转过身,脱口而出的话更是带着痞气。
“喂,前面的同学站住。”
宁蔚装作没听见,加快脚步要走出巷子。
周时潋眉梢微扬,几个大步便跨过来挡住了宁蔚的去路。
他脚尖刻意抵住宁蔚的鞋尖,垂着眼问:“你没听见我喊你啊?”
宁蔚低着头,嗓音低哑:“没听见,有事么?”
周时潋皱眉,静了两秒问,“心情不好?”
他简短四个字,就让她昨晚所有的委屈在这一刻化为泪水。
她并不想哭的,但不知为何,周时潋就这样简单的一句话,都可以牵动她的情绪。
宁蔚强忍住眼眶的酸涩,摇头。
她后退一步,小声说:“就要迟到了,我先走了,你也快点去学校吧。”
话毕,她直接从周时潋旁边的位置大步逃离。
周时潋一把揪住她的后衣领。
宁蔚浑身僵住。
这时一杯热乎乎的豆浆塞到她冰冷的手心,少年嗓音微哑:“买多了,给你喝。”
宁蔚想拒绝,最后,咬咬牙还是闭着眼捧着那豆浆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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