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远端坐在主位上,听着楼上的动静,嘴角也翘起来了。
“你看看你daddy,”他看了池乐昀一眼,“得亏爷爷的爸爸没有兄弟,不然天天得打喷嚏。”
池乐昀和郭梧悠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笑意。紧张的气氛被楼上那两口子一闹,一下子散了。
池乐昀握着郭梧悠的手,转过头看着池远端:“爷爷,你们不反对?”
池远端看着他,没急着回答。他伸手拿起拐杖,在地上轻轻顿了一下,像以前在书房里拍桌子那样,只是现在力气小了很多,拐杖磕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反对什么?”他靠在椅背上,“我们反对有用吗?再说——”他顿了顿,看了郭梧悠一眼,又看了池乐昀一眼,“我看着你们两个,挺般配的。”
他往椅背上一靠,声音低下来,但每个字都沉甸甸的:“好好的。我们家的所有人,都要幸福。”
池乐昀举起他和郭梧悠紧握的双手,声音又脆又亮:“耶!爷爷奶奶万岁!”
郭梧悠被他举着手,脸一下子红了,使劲往回抽。池乐昀攥得紧紧的,不撒手。郭梧悠挣了两下没挣开,索性不挣了,低着头,耳朵尖红得要滴血。
池乐昀又开口了,下巴一扬,跟小时候要糖吃一个表情:“鉴于我们的爷爷奶奶这么优秀,这么开明,这么——英俊潇洒、美丽动人——我和芽芽表演一个节目,献给大家。”
郭梧悠终于把他的手甩开了,动作又快又狠,池乐昀的手在空中晃了一下,没抓着:“要表演你自己表演,我不表演。”
郭梧悠说完,转身一屁股坐到郭鸿林旁边,把脸别过去,不看池乐昀。郭鸿林被他这一坐震得拐杖都晃了一下,稳住,伸手摸了摸他的后脑勺,笑了。
池乐昀站在原地,手还举在半空中,看着郭梧悠那副“我跟你划清界限”的样子,不但没恼,嘴角反而翘得更高了。
“行。你不表演,我表演。”他清了清嗓子,双手背在身后,腰板挺得笔直,跟小学生上台朗诵似的,张开嘴就唱——
“世上只有爷爷奶奶好——有爷爷奶奶的孩子像个宝——投进爷爷奶奶的怀抱——幸福享不了——”
一阵喧闹过去,池乐昀拽着郭梧悠就往外走。老人们还在笑,谁都没拦。
池乐昀步子又大又快,郭梧悠被他拽得跌跌撞撞,校服衬衫又从裤腰里跑出来了,书包在肩上颠得哗哗响。
“哥——你慢点——”
池乐昀没理他。出了门,打了车,一路开回那套旧公寓。门关上,灯都没开,池乐昀把郭梧悠甩到床上。
床垫弹了两下,郭梧悠陷进去,头发散在枕头上,校服皱巴巴的,领口敞着,露出锁骨。池乐昀俯身压下来,一只手撑在他耳边,低头看着他。
“前几天挺能啊。”池乐昀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股子秋后算账的味儿。
郭梧悠仰着脸看他,嘴角慢慢翘起来,声音软软的,带着笑:“哥,你怎么还小心眼?”
池乐昀盯着他,眼睛微微眯起来:“我就是小心眼了,怎么了?”
郭梧悠没说话,伸出手,拽住池乐昀的衣领,把他往下拉。两个人的鼻尖碰在一起,呼吸交缠。
“哥哥,我们的爱,得到了所有人的祝福。”
池乐昀顿了一下。他看着郭梧悠的眼睛,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亮的,里面全是他的倒影。他低下头,吻住了郭梧悠。
舌尖撬开齿关,缠上去的时候,郭梧悠从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手攀上他的肩膀,回应着。
衣服一件一件被褪下来,扔到床下。校服、衬衫、裤子,皮带扣碰在一起叮叮当当地响。两个人在床上翻滚着,皮肤贴在一起,滚烫的。
池乐昀的手从郭梧悠的腰侧滑到后腰,又从后腰滑到——他停下来,手掌覆在郭梧悠光溜溜的屁股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清脆得很。
郭梧悠整个身子一僵,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嘶”了一声。
池乐昀又拍了一巴掌,这回重了一点。“你那天很不乖。让别人抱你,还收别人的情书。”
郭梧悠往前缩了缩,想躲,池乐昀一把抓住他的脚腕,把他拖回来,又打了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