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那些好,不是只有他一个人享受过。
原来池骋看人的那种眼神,也不是只有他一个人见过。
原来他以为的“特别”,可能只是池骋的习惯。
吴其穹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他想起刚才在办公室看到的那些东西——相框、门票、电影票、糖纸……那些他以为只属于自己的“珍藏”。
现在想想,也许只是池骋的习惯。
也许池骋对谁都这样。
也许只是他想多了。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刚才那种“他喜欢我”的笃定,忽然变得摇摇欲坠。
那些八卦的声音还在继续,但他已经听不进去了。
他转身,慢慢往回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
去哪?
回办公室?继续等?等他回来了,然后呢?问他?问他“你是不是有前男友”?问他“你对我也和对别人一样”?
问不出口。
吴其穹靠在走廊的墙上,忽然觉得有点累。
他想起自己刚才在路上想了一路的话——不管那么多了,管他什么妈妈怎么办,管他什么以后怎么办,他就是喜欢池骋,就是想和他在一起。
现在呢?
那些话还在嘴边,但好像已经说不出来了。
不是不喜欢了。
是忽然不确定了。
不确定池骋对他的好,到底有几分是真的。
不确定那些让他心动的瞬间,池骋是不是也对别人做过。
不确定自己到底是不是那个“特别的人”。
吴其穹低着头,盯着地板上的纹路,看了很久。
然后他慢慢直起身,往电梯走去。
算了。
不等了。
反正也等不来答案。
第126章 对,你只是替代品
吴其穹失魂落魄地回到家,推开门的时候,吴妈正在院子里择菜。
看见他这副样子,吴妈愣了一下,放下手里的菜站起来:“大穹?怎么了?不是去找小池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吴其穹低着头,没敢看她。
“没事。”他说,声音闷闷的,“就是有点累了。”
吴妈看着他,眉头皱起来。
这孩子从小就这样,有什么事都往肚子里咽,问也问不出来。
她走过去,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没发烧吧?”
吴其穹往后躲了躲:“妈,我真没事。”
吴妈的手僵在半空,看了他几秒,然后叹了口气。
“行,没事就好。”她说,“累就去歇会儿,饭好了叫你。”
吴其穹“嗯”了一声,低着头往屋里走。
上楼的时候,脚步很沉,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推开自己房间的门,他走进去,把门关上。然后他站在门后,愣愣地站了很久。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鸟叫。
那张小书桌还在老地方,上面堆着他高考前用的那些复习资料。池骋给他买的那盏护眼台灯还摆在桌角,旁边是和池骋一起用易拉罐做的小花盆。
一切都和他早上离开的时候一样。
可他觉得哪里都不一样了。
吴其穹慢慢走到床边,坐下。
又站起来。
又坐下。
最后他往后一仰,整个人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茶水间里那些话。
“池总以前对那位可宠了,宠得跟什么似的。”
“可能是把对前男友的好都转移过来了吧?”
吴其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有点凉,带着一点阳光晒过的味道。
他忽然想起池骋第一次来他家那天,那时候他觉得这个人又奇怪又烦人,眼神直勾勾的,说话颠三倒四的,还非要给他辅导数学,结果连道题都做不出来。
那时候他做梦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因为这个人,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枕头慢慢被什么洇湿了。
吴其穹愣愣地趴在床上,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是自己的眼泪。
他抬起手摸了摸脸,湿的。
什么时候开始流的,他都不知道。
他使劲眨了眨眼,想把那点水汽眨回去。
但没用。
越眨越多。
他把脸埋得更深了一点,肩膀开始轻轻地抖。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偶尔传来几声压抑的、闷闷的抽气声。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