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砰”地一声用力关上车门,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不远处的自家公寓楼走去,背影都透着一股“老子很生气但老子不跟你们计较”的郁闷和决绝。
车子重新启动,车内只剩下池骋和姜小帅两人。
空气瞬间变得有些凝滞和微妙。
池骋透过后视镜,看着姜小帅那张在街灯下明明灭灭、看不清具体表情的脸,喉结滚动了一下,终于,有些别扭地、干巴巴地开口:
“那个……关于怎么……嗯,‘钓’大宝……你有什么建议?”
他问得极其艰难,仿佛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让他池骋向这个他一直看不顺眼、还疑似对他家大宝有“非分之想”的兔子精请教……简直是奇耻大辱!
但为了他家大宝,这辱……他忍了!
姜小帅在后座,看着池骋那副明明不甘不愿、却又不得不低头的别扭样子,镜片后的眼睛微微弯起,闪过一丝极亮的光。
他慢悠悠地调整了一下坐姿,好整以暇地开口:
“哦?现在知道求教了?”
“刚才不是挺横,还要数三个数吗?”
池骋简直要气炸了,额角青筋突突直跳,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都泛了白。他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带着浓浓的警告:
“姜、小、帅,你、别、太、过、分。”
姜小帅被他这要吃人的眼神和语气弄得心里一突,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但想到自己现在“奇货可居”,又梗着脖子,强撑着那点底气,把白天被“兔子精”外号和拎衣领的“仇”一起算上:
“我不管!想让我教你怎么撩大畏,那你至少得叫我一声‘师傅’吧?我又不贪心!当初你都让大畏反攻了一次,凭什么不能让我听你叫一声‘师傅’?这要求很过分吗?”
池骋:“……”
他觉得姜小帅简直是在他雷区上跳踢踏舞,还自带bgm!每一句都精准踩爆!
但他不得不承认,姜小帅下一句话,戳中了他此刻最迫切的需求。
姜小帅举起一根手指,晃了晃,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一种“我很有用你快来求我”的光芒:
“再说了,你掂量掂量,我是什么实力?我对大畏的了解,那可是全方位无死角的!你说说,我才跟大畏见了半天面,就让他心甘情愿叫我‘师傅’,还对我产生那么深的信任和依赖,连吴妈都被我轻松搞定了!这效率,这手段,让你诚心诚意叫一声‘师傅’,很难吗?”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语气带着诱惑:“这可是让你尽早‘钓’到你家大宝的绝妙机会哦~”
池骋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行。
为了他家香香软软、现在却直得像根钢筋、还对他爱答不理的大宝,这口气,他忍了!
姜小帅这兔子精,在“人心把握”和“迂回策略”上,的确有他望尘莫及的本事。这个“师傅”,他认了!
但这笔账,他记下了。以后一定要连本带利,从这兔子精身上找补回来!
池骋猛地睁开眼,目光如炬地瞪向后视镜里的姜小帅,那眼神凶狠得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但从紧咬的牙关里,极其艰难、一字一顿地,还是挤出了那两个字:
“师、傅。”
这两个字,说得那叫一个咬牙切齿,怨气冲天,与其说是尊称,不如说是诅咒。
姜小帅在这声“师傅”里,清晰地听出了自己即将被碎尸万段、挫骨扬灰的未来感。他后背一凉,赶紧收起那点得意,脸上迅速换上一个近乎讨好的、人畜无害的笑容:
“哎!好了好了!师傅这就教你!”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真诚可靠:“你放心,以后我肯定帮你好好‘钓’大畏!等大畏长大了,我一定让你成为他初恋!独一无二、刻骨铭心的那种!”
池骋的脸色这才稍微缓和了一点点,鼻腔里哼出一个勉强算满意的单音。虽然过程憋屈,但目的至少达成了一半。
随即,他又想起另一个让他不爽的点,眉头再次拧起:“那郭子呢?你是怎么打算的?就这么一直晾着他?玩你那套‘欲擒故纵’?”
提到郭城宇,姜小帅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移开视线,看向窗外流动的街景,语气变得有些含糊:
“郭城宇那边……你别管我,我有自己的打算。你也别告诉他我是不是重生来的。”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执拗和一丝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