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硕心理状态严重不稳定,已出现偏执和自残倾向。我已与他正式分手,无任何复合可能。建议你尽快来京,带他去专业医院就诊。】
信息发送成功,池骋把手机塞回裤兜,这才走到汪硕面前。
汪硕见他靠近,以为事情有了转机,挣扎着想站起来,眼里重新燃起希望的火苗。
池骋俯视着他,眼神平静得近乎冷酷,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砸在空旷的楼道里:
“汪硕。”
“别他妈再来烦我了。”
“也别把我对你最后那一点点……基于过去的情分和正常人该有的尊重,给彻底磨灭干净。”
他顿了顿,看着汪硕瞬间惨白的脸和骤然破碎的眼神:
“与其在这儿耗着,用眼泪和自轻自贱折磨自己、恶心别人……”
“不如,真的去医院看看吧。”
“我说真的。”
汪硕彻底僵住了。
他仰着头,死死盯着池骋的眼睛,试图在里面找到一丝一毫熟悉的温柔、心软、或者哪怕是一丁点的动摇。
没有。
什么都没有。
几天前,这双眼睛看他时,还盛满着毫无保留的爱意和纵容,亮得让他心安,也让他更加贪婪地想要独占。
可现在,这双眼睛里,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毫不掩饰的厌恶,以及……一丝让他如坠冰窟的、轻飘飘的怜悯。
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还有点麻烦的陌生人,甚至……病人。
“不……不是的……池骋,你听我说……”汪硕慌了,前所未有的恐慌攥紧了他的心脏,他语无伦次,伸手想去抓池骋的衣角,“我不是……我没有病……我只是太爱你了……我……”
池骋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手。
他知道汪硕有多偏执,现在说什么都听不进去。与其在这里继续无意义的纠缠,不如等他哥哥来了,在处理这个烂摊子,彻底把这件事了结。
“走吧。”池骋不再看地上失魂落魄的人,转身对郭城宇说。
郭城宇早就等得不耐烦了,闻言立刻跟上,两人并肩走向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拢,将楼道里那片令人窒息的压抑和隐约传来的、压抑不住的啜泣声,彻底隔绝在外。
狭小的轿厢里,气氛陡然一松。
郭城宇简直按捺不住浑身的兴奋劲儿,一想到马上要去上海,心脏就跟装了马达似的砰砰直跳。
昨晚他竟然梦见了姜小帅——虽然看不清具体五官,但那一头毛茸茸的软卷发,架在秀挺鼻梁上的金边眼镜,还有那种整个人透出来的、又白又嫩又软乎的感觉……像块刚出炉的、洒了糖霜的奶油小蛋糕,隔着梦境都能嗅到一丝甜香。
这他妈……也太对胃口了!
他现在真是迫不及待,想去亲眼看看,那个据说能“收”了自己的“兔子精”,到底长什么样!是不是真的像梦里……咳,那么……诱人?
而池骋,则盘算着另一件事。
现在时间还早,他打算先绕道去趟医院——不是给汪硕找的,是为他家大宝。
吴所畏的色盲,上辈子一直是个不大不小的遗憾。虽然池骋私心觉得,他家大宝穿粉色老头背心的样子特别招人,但或许……这辈子有机会治好呢?
现代医学发展这么快,万一能找到办法呢?
治好了,他家大宝就能看到更完整、更鲜亮的世界。至于穿粉色好不好看……咳,那当然是留给自己独家欣赏更好。
池骋眯了眯眼,仿佛已经看到未来的某一天,吴所畏被他哄着穿上特别挑选的粉色衬衫,然后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抹色彩有多惊艳……
电梯“叮”一声到达底层。
门开,晨光涌入。
两个心怀鬼胎(?)各怀期待的男人,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奔向各自截然不同、却又都充满未知与吸引力的“战场”。
一个去找命中注“束”的“兔子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