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池骋从背后搂住他,下巴抵在他发顶,嗤笑一声:“少看这些没营养的。”
吴所畏回头瞪他,眼里却带着光:“万一呢?万一真能回去,你是不是得早点来追我?”
……
万一呢?
一个荒谬却迅猛的念头,如同惊雷般劈开他混乱的脑海。
老子这他妈……该不会真从2028年,一脚被踹回2019年了吧?!
因为做得太狠?因为畏畏那一脚太要命?还是因为连老天都看不下去,索性把时间撕了个口子,把他直接扔回了这个操蛋的起点?
那畏畏呢?
他也回来了吗?还是只有自己?
池骋撑着地面慢慢站起来,环顾这间熟悉又陌生的客房。胸口被吴所畏踹过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不,那是上辈子残留的触感。而这具二十二岁的身体,肌肉紧绷,血液滚烫,充满了未被时间磨钝的野性和力量。
他站在原地,忽然低笑出声。
起初只是喉咙里溢出的气音,然后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沉,从胸腔深处震荡出来,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痛快和恍然。
六年。
他花了六年和一个疯子周旋,把自己活成了一个疯子,还让郭城宇陪自己疯了六年。
而现在——
畏畏一脚把他踹了回来。
踹回这个一切错误尚未发生的原点。
踹回……吴所畏生命轨迹尚未与他相交的六年之前。
身体深处还残留着未尽的欲望之火,那是几分钟前——或者说,很多年后——他与吴所畏肢体交缠时的灼热记忆。那具身体在他怀里的颤抖、呜咽、最后恼羞成怒的一脚,都还鲜活地烙在神经末梢。
池骋抬手抹了把脸,指尖触到下巴上新冒出的胡茬,触感真实得刺人。
他转身,一把抓起床头柜上正在充电的手机。
屏幕亮起刺眼的白光。
2019年8月8日,上午 05:38
果然。
昨天是郭城宇的生日。
而今天早上——原本的今天早上——他就会推开那扇门,看见那一幕,从此人生被强行掰进另一条荆棘丛生的岔路。
也是……还要等六年,他才能遇见那个被生活压弯了脊梁、却仍梗着脖子不肯服软的吴所畏。
“哈……”
池骋从喉咙里滚出一声短促的笑,眼底却毫无笑意,只有一片淬过寒冰的狠戾。
好得很。
竟然从2028年回到了2019年。
畏畏这时候,应该还在老院,守着母亲,咬着牙扛着生活每一天的重压吧。
既然重来一次——
那这辈子,什么牛鬼蛇神都别想再凑近半步。
汪硕那点阴沟里的算计?
和郭城宇可能产生的误会?
还有那个占了吴所畏三年青春、让他一想起来就恨不得碎尸万段的岳悦?
——全给他碾成渣,一寸不留。
他弯腰,从地上捞起昨晚随手扔在椅背上的衬衫。布料还沾着酒气,但池骋毫不在意,利落地套上身。纽扣一颗颗扣紧,包裹住线条分明的胸膛,动作快而用力,仿佛每扣上一颗,都是在锁死一道命运的岔路。
走到浴室镜前,镜面映出一张年轻而极具侵略性的脸。眉骨锋利,眼窝深邃,熬夜和酒精留下淡淡的青黑,却更衬得那双眼睛黑沉迫人,像淬了火的刀。
池骋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扯开一个笑容。
嘴角勾起,眼神却凶得像要噬人。
“畏畏。”
他对着虚空低声开口,嗓音沙哑,裹着未散的酒意和重如磐石的决心。
“这辈子,你从第一根头发丝到最后一寸骨头——
都得刻着我池骋的名字。”
这一次,换他先伸手。
换他扫清一切障碍。
换他把吴所畏本该拥有的、上辈子耽搁了太久的——
还有吴妈的安宁、那份被岁月亏欠的安稳,全部夺回来,加倍捧到他面前。
重生第一课?
池骋亲自示范:宠老婆,得从命运齿轮开始转动之前,就亲手为它刻好轨道。
至于那些躲在阴影里的杂碎——
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阳光落在他肩头,滚烫如誓。
而他的路,从现在起,每一步都只通向那个人。
【从老书来的举手!!!】
第2章 演完这一场
池骋的手搭在冰凉的门把上,动作忽然顿住。
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