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就算了,可这从头顶黑日中偷偷倾斜下来的黑泥算什么?
给杰偷偷开小灶么?呵,那只该死的偷腥老猫!
杰面对挚友投来的带着「你偷吃」的控诉的强烈不满的视线,夏油杰只心虚了那么0.02秒,就一脚把自己不存在的良心踢到天外去了,他露出一个充满安抚意味的、日后传教专用的笑容狡辩道。
悟,我借自己的从者的力量又怎么能算是偷呢?既然已经定下「束缚」,以后会属于他,现在提前一点预支力量不算犯法吧?再说了,他一个诅咒师,就是犯法了又怎么了?
好恶劣啊这是完全不打算掩饰了吧?
好歹装装样子呢五条悟死鱼眼,果然不能指望杰的立场偏向他这一边,可恶。
怀着一股无处发泄的怨气,五条悟手底下的「茈」又大了一圈。
因为两方世界的最高战力对轰而再度受损的盖亚意识骂骂咧咧地开始梳理紊乱的冬木市的灵脉
毫不收敛地释放力量的结果就是
不仅仅是冬木市民会馆彻底成了一片废墟,就连高悬天上的那轮黑日也受到了波及,再度倾倒出一波黑泥。
这一次,待在现场的所有人,包括英雄王全部被汹涌而来的黑泥裹挟吞没,从者们在接触到黑泥的那一瞬间身体就被黑泥分解并吸收,魔术师们则要好上一些,他们的魔力代替生命力被这负属性的魔力侵染腐蚀,为他们的生存争取到了一丝拖延的时间。
这黑泥来得快去得也快。
就像是圣杯因为这场对战的刺激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而打喷嚏的人打完喷嚏就闭上了嘴,甚至还拿出纸巾将受到污染的地方擦拭干净那样离谱。
咳咳夏油杰掀开压在身上的碎石沙砾站起身来,他四下打量着,见到不远处同样从废墟中钻出来的五条悟,出声询问他吉尔伽美什怎么样了。
在得知对方因为是英灵被黑泥分解吸收之后,他还颇为遗憾地感慨了几句。
不过,虽然没能分出胜负,可这一波光炮对轰之中,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上的一层无形的屏障破碎了。
他已经许久未曾这样不带着任何功利性的目的去战斗了。
自从叛逃之后,每一次的出手都是为了杀戮,不是杀非术师,就是杀诅咒师,有时甚至还有上层派来执行死刑的咒术师
他已经许久不曾体会到战斗的快乐了。
单纯地,只是为了战胜对方而去绞尽脑汁、拼尽全力、挤出身体里的每一丝咒力,连意志都一并压榨,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畅快了!
哈哈哈,哈哈哈!
他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大力拍打身旁的白发挚友的后背,使得对方身上本就因为冲击而变得破破烂烂的衣服彻底不堪重负彻底离他而去了。
见状,他笑得更欢了,而五条悟自然不会不还手。
于是他自己同样破烂的衣服也步上了五条悟衣服的后尘。
两个光着上半身的半大男孩在大晚上笑着打打闹闹的场景其实颇为诡异且辣眼睛,于是没多久他们就停止了打闹。
夏油杰在市民会馆的废墟里走动着,试图找找有没有其他的幸存者,而在他走动间,那一身锻炼得当,充满了力量美的肌肉暴露在了人前,在清冷的月光照耀下更添了几分野性。
五条悟的目光下意识地追随着挚友赤裸的上半身而去,尤其是那鼓起的胸肌未免也锻炼得太好了吧?
偷偷伸手摸了把自己的胸口,虽然也有一层结实的肌肉,但绝对没有那么夸张
正思索间,他不经意对上了夏油杰的视线,只见对方正无言地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诡异,他顺着那双墨紫色的眸子视线的焦点看去,发现落点正是自己还贴在胸膛上的手。
杰你听我狡辩啊,不,解释!
然而夏油杰才懒得理会他反正五条悟脑抽是时常有的事情,经过刚才那阵休息,他已经恢复了一点咒力,足够他召唤出丑宝了。
于是,从储物空间取出两套衣服,一套扔给了五条悟,一套自己穿上。当收拾妥当之后,五条悟也正好从一堆碎石下拉出了卫宫切嗣。
这位魔术师杀手因为待在楼上的包间里而好运地躲过了黑泥的吞噬。
可惜会馆倒塌时他也同样来不及逃生被一并压在了里面。
你还好吧?夏油杰从丑宝中取出一瓶水给他并关切地询问。
卫宫切嗣迟缓地点了点头,对于caster组的援救行为虽有心排斥但已无力阻止了。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庆幸:在看到头顶的黑日时他就清楚地认识到自己之前摧毁小圣杯的行为会造成什么样的可怕灾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