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你说的那样,魔力和咒力从根源上就不一样,两边的世界也应该泾渭分明,就好像两条平行线,永远也不会相交。
然而我的出现是个意外。
就好像「六眼」的出生打破了咒术师与咒灵之间的平衡那样,「英灵五条悟」的出现打破了魔力与咒力之间的壁垒,等于是在两个平行的世界上开了道门唔,或许虫洞这个说法更为合适。
英灵悟停了一下,让夏油杰能够稍作思考,他也趁机喝水吃点心,补充一下糖分。
我那边的世界意识出于自救的目的让我去参与圣杯战争,试图从魔力的世界获得力量的补充。
你指的是圣杯中储藏的灵脉六十年的魔力吗?如果是那样,那被消耗完魔力的圣杯还能实现我的愿望吗?
夏油杰一针见血地指出了这件事中的关键性问题,这决定了他还要不要继续与英灵悟合作
毕竟当初可是说好了的,他陪悟来参加圣杯战争,目的是为了许愿创造一个只有咒术师的乐园。
哎呀,杰你可真是心急。英灵悟摇了摇手指,半点不为他的威胁所动。
仅仅一个冬木市的灵脉,哪怕是累积了六十年份的魔力,又怎么能满足一个世界的需求呢?
似是想到什么,英灵悟露出一个略带讥讽的微笑继续说道:就像我之前和你说过的那样,冬木的圣杯最初被制造出来的目的,是要打开一个通往「根源」的孔洞。
用六十年份的魔力从「根源」中的「英灵座」上召唤出七个英灵,让他们彼此争斗,然后阻止他们的灵魂在战败后返回「英灵座」。
等七个英灵全部死亡之后,再一口气释放全部的灵魂,利用这些灵魂返回「英灵座」时出现的通道,继续使用那六十年份的魔力将其扩大、固定,最后形成孔洞,好让魔术师得以通过去往「根源」。我的那个世界,也想要通过这个孔洞,从此世的「根源」源源不断地窃取力量。
夏油杰诧异地睁大了眼睛,随即又恢复了平静,他挑了挑眉,故作平静地说道:听上去真是个伟大的计划。然后呢?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着呢。习惯性地回怼,英灵悟吐了吐舌头,这才在挚友杀人的目光下不紧不慢地说了下去。
杰你已经发现了吧?你手上的令咒并不能役使我,它仅仅只是我们参战的证明以及连接我们魔力的桥梁。
我的令咒的使用权实际握在我们的世界意识手上。
我们定立了「束缚」,当我利用圣杯打开通往「根源」的通道之后,它就会交出我的令咒的全部。届时,我将获得真正的自由。
说完,他看向一直没有出声的夏油杰。
怎么样?杰,你愿意帮助我脱离世界意识的掌控,获得自由吗?
夏油杰定定地看着他,沉默半晌,这才面无表情地歪了歪头。
那对我有什么好处吗?
似乎是被他惊讶的表情给逗乐了,他轻嗤一声,又重新恢复了冷漠的神情。
你可真是一如既往的傲慢啊,悟。
那冷峻的眉眼,淡漠的口吻,跟十七岁那年新宿kfc门口决裂之时该死的相像。
但是他也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不知世事的大少爷了,英灵悟轻笑一声,扯出与上层打交道时用的社交微笑。
我可以跟你定立「束缚」,杰。当世界意识交出我的令咒之后,我会将令咒的使用权转交到你手上。拥有我作为你的咒灵,应该还是能让你提起兴致的吧?
说完,似是为了扳回一局,他补充道:这些天你应该有试过将我收服吧?是不是一直都失败了?没想到我还有契约在身上吧?
夏油杰轻笑一声,垂下眼不让白发的英灵看清自己眼底的神情。
原来你还记得啊?不过你不怕我到时候直接将你收服了吗?毕竟,无主的咒灵我可是可以直接吸收的。
呵,我这不是怕杰你吸收不了,用「束缚」给你上个保险嘛。
在一通互相伤害之后,两个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
哈哈哈
好那就来立下「束缚」吧,悟。
呵,那就立吧。
等两人立下束缚之后,气氛一时之间还是有些僵硬。
似乎是撕破了之前那虚假的和平气氛的缘故,夏油杰索性也开始彻底摆烂,不再装出一副亲切温柔的样子,躲回了卧室并关上了门。
英灵悟坐在客厅里,看着转眼就只剩下自己一人的一室寂寥,轻哼一声,不知是在嗤笑夏油杰还是嘲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