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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许是遇上了难得的好对手,但是又打得不痛快的缘故,半夜夏油杰难得地梦到了他们过去的战斗以五条悟的视角。
他至今仍记得当时的那片血色。
在相当于他们第二个家的高专校区里,他那从未输给过外人的挚友,毫无防备地被人当胸捅了一刀。
从悟的视角,他能够清晰地看到自己脸上的震惊,看到他们的稚嫩与慌乱,看到天与暴君的老练狠辣。
蠢货。看到年轻的自己被悟劝走,留下受伤的悟独自对付正值壮年的天与暴君时,他终于忍不住这样评价过去的自己。
什么好像被安全针顶了一下而已,没问题。呵,从悟这边的角度才能看到,分明是疼得冷汗都浸湿了后面。
说起来,这家伙的术式「无下限」让他极少受伤,以致于让他对于疼痛的忍耐性很低,真就像个娇养的大少爷,以前他也没少拿这个嘲笑过悟那家伙。
明明就只是捶了几拳,这家伙却叫得像是被人给那什么了,呵。
然而这只是一场梦境,于是他也只能眼睁睁地那只野猴子站在校门口的鸟居上,得意地跟悟炫耀着他那卑劣的熬鹰计谋。
那人的体术是真的很强,牺牲了咒力换取来的「肉」体天赋竟然可以直接躲闪过近距离的「苍」,简直是奇迹了吧?
那时的悟还没有重视起体术吧?被戏弄得挺惨的,难怪他之后有发奋苦练体术。
对方看来是有仔仔细细地钻研过悟的术式。
无论是本身的零咒力还是用来做干扰的蝇头,一个又一个连环嵌套的陷阱,还有那把能够解除一切术式的特殊咒具
哪怕是事过境迁,复盘这一切之后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一切全都超出了当时的他们的预料,他们输得不冤。
哪怕是早已知道结果,当看到那把奇怪的短刀插入悟的脖子中时,夏油杰的精神依旧不可抑止地震颤起来,几乎都要从梦境中清醒过来。还是他自己强压下心情的波动,勉强稳定下了这个梦境。
不,不不不。
现在还不能醒,他一定要看下去。
什么都不要想,他没有看到那个可恶的男人一刀划开了悟的胸膛去死去死去死!
放空头脑,什么都不要想,他没有看到悟的腿被接连刺伤一刀、两刀、三刀、四刀、五刀。
啊何等贪婪的野猴子啊,竟还觉得不够,特地抽出一把小刀在他的头上补了一刀。
可恶,还真是半点机会都不留给悟啊。
看着倒在血泊中的身影,整个视野随着梦境主人的昏迷而陷入一片黑暗。
夏油杰也终于能够松开对自己的桎梏,放任情绪激荡,将自己带出这片充满了血色的回忆。
呼呼脱离梦境后,他第一时间从床上坐起身,转头看向睡在身旁的白发英灵。
英灵是不需要睡眠的,可是几次三番经历半夜醒来看到挚友睁着那双卡姿兰大眼睛无声地站在床边看着你的惊悚场面之后,白发英灵还是在夏油杰的强硬要求下在无聊时爬上床睡觉。
此刻,他就安静地睡在他的左侧,白天遮盖双眼的绷带被取走,与头发同色的雪白睫毛长而翘,勾的人手指蠢蠢欲动想要去捋一把,天生笑唇的嘴唇是浅淡的粉,隐隐还有光泽,看着就让人很有咬一口的欲望。
夏油杰就这样静静地看着那平静的睡颜,凌乱的呼吸不知不觉间竟也平复了下来。
也许是夜色太美,也许是重温过去的噩梦令心情太过沉重总之,夏油杰也不知自己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情,翻身弯下腰,凑近了沉睡中的好友,以远超出社交距离的亲密、近乎贴脸的距离注视着白发英灵。
许是因为他的排斥,除了逗弄他的时候,白发英灵甚少使用那个黑皮肤的咒灵形态。
而在人类形态时,展现的就是五条悟本身的样貌。
不仅仅是身高又往上蹿了一些,因为体术训练少年的肩背也宽阔厚实了不少,手臂上也出现了与他一样形状流畅的肌肉块,去年那种纤细的少年感已经消失殆尽。
就连脸上的婴儿肥,也消去了大半,才短短一年,变化居然就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