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是素白如最纯净的霜雪的白发,一双曾经比最干净的晴空还要碧蓝澄澈的蓝眸此刻被疯狂与混乱盈满,浅蓝色的羽织上绣着淡金色的暗纹。
因为动作肆意狂放而露出的大片胸膛及手臂还有脸庞上可以清晰地看到:
原本莹白如同美玉的皮肤仿佛被邪恶的污秽侵染,变成了暗沉的灰色,且爬满了猩红色的不祥的纹路。
这个样子的五条悟,简直就像是从高天原堕入地狱的神子,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瞪大了眼睛因为震惊而表情扭曲的黑发青年,嘴角缓缓地、缓缓地向上扬起,扯出一抹夸张到令人惊悚的狞笑:哟,杰,好久不见啊。
喉头因为干涩而咯咯作响,夏油杰都能听到自己砰砰的剧烈心跳声,他嘴巴开合好几次,才能够正常地发出声音:悟,你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你的样子变得那么奇怪?为什么,为什么我的本能在告诉我你可以被我吸收调伏!?
嗯?白发青年像懵懂的孩童那样歪了歪头,似是理解了他的问话,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你说这个啊?他竖起手指指了指自己脸颊上的猩红符文,用他那一贯的轻佻语气回答道:
状态改变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吧?毕竟我可是从另一个世界爬回来见你的啊,杰。
另,另一个世界是什么意思?
莫非是指死后的世界?
五条悟,死了?
啊啊啊啊啊啊!!
无法思考、无法分辨、他已经无法去控制自己的身体,他下意识地拒绝去相信眼前这个咒灵的话语,可他全部的身心、他的灵魂都在发出悲鸣,为他唯一的挚友化身的诅咒而哭泣。
白发的咒灵似乎是被他突如其来的发狂吓了一跳,他似是意识到他误会了什么,上前一步试图跟他解释,却因为自己的接近而让黑发青年的状态更加疯狂而不得不退回原地,只能像一只猫咪那样在原地烦躁地打转,半晌,他只能无奈地选择强行将他击昏带走。
临走前,他看了眼台下那些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骚动起来的教众们,漠然地转身向台后的通道走去。
两个小女孩紧张地拦在他的身前,身形颤抖却依旧鼓足了勇气向他大声喊道:坏蛋,你快放下夏油大人!
他低头定定地看了她们俩片刻,面无表情地对她们说:跟上。
俩姐妹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的脸上看到了畏惧与坚定,而后她们小跑着跟上大步前行的白发男人。
等四人走出了大厦,白发男人竖起一根手指,而后一颗红色的能量球从他的指尖升起,缓缓地向盘星教的大厦飘了过去,片刻之后,那座足有二十层楼高的大楼像雪一样悄无声息地化为了飞灰,连同里面还没有出来的人一起。
咕咚,俩个女孩用力地咽了口口水,再次看向男人的目光充满了惊惧,只是她们依旧没有逃跑,而是乖巧地看向他,等待着他的下一步动作。
似乎是很满意她们俩的乖巧,白发的英灵轻笑一声,伸出空着的另一只手让姐妹俩握住,而后下一瞬,四人从原地凭空消失了。
我是重新开启的分割线
夏油杰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柔软的床铺上。
他坐起身,朝四处打量了一下,发现房间的摆设很是熟悉,正是五条悟在东京的某处小公寓。
他跨步下床,走出卧室来到客厅,就看到穿着高专制服的五条悟正大剌剌地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而菜菜子和美美子则是拘谨地坐在另一侧的沙发上。
虽然装作是在看电视,可目光时不时地瞟向坐在正中位置的白发男人身上,显然是在偷偷地观察他。而男人则是大口地喝着奶茶,完全不在意俩个小女孩的偷窥。
似是觉察到他的到来,五条悟抬起头来冲他举起手随意地打了个招呼。
哟,杰,你醒啦?
夏油杰缓步走到他的面前,毫不介意地一屁股坐到他身上,低头凑近他的脸仔仔细细地打量起来,全然不顾他们此刻的姿势有多引人遐想。
喂喂喂五条悟举起双手,有些尴尬地向后仰去,试图与他拉开距离。
别动。夏油杰皱起眉,一掌盖到他头上,制止了他动来动去的捣乱行为,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固定住那颗乱晃的脑袋,誓要分辨出他此刻究竟是人是鬼。
杰!好啦好啦,我跟你交待总行了吧?快点从我身上下来,这样很奇怪耶。
五条悟举手投降,夏油杰也顺势起身坐到另一边的沙发上,经过昏迷时间的缓冲,他也算是冷静下来了。
最重要的是悟此刻还是人类的形态,说明事情还没到最坏的情况,他倒是要好好听一下这个家伙这次又整出了什么幺蛾子。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是看向了另一边的俩个小女孩,让她们先去房间里玩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