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这么做有她的理由吧。”
凪诚士郎倒是不在意这些。
神奈川几次回去都灰尘满满的家,东京布置好的房间……说明了什么,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
“不,爸爸妈妈不会干涉我们,能让妈妈在我们做出选择前就做好了东京的布置,神奈川那边一定出了什么事……”
凪诚士郎脑洞大开,“丧尸,海啸,世界末日?”
“那样的话搬到东京也没用吧。”
凪圣久郎摇起了椅子,用两只椅脚支撑着。白发少年做出决定,“我得去神奈川一趟。”
“?”一进门就埋进床上的凪诚士郎抬了个头,“那我也……”
“不,阿士你得在家。”
“?”
“正好,现在我们的房间分开了,我从阳台过来的时候把门锁了,如果妈妈敲我的门,你就从阳台去我的房间,假扮成我的样子应付过去。”
“……”
凪圣久郎脱下今天穿着的藏青色外套,盖到了白蘑菇身上,郑重嘱咐道:“你自己也不能暴露哦,装作自己是很简单的吧。”
“………”
“顺便去趟凉太家,把他的伴手礼带过去。”
由于父母工作调动,凉太跟着家人去了东京,也在东京上了初中。但黄濑家的亲戚基本都在神奈川,凉太在假期是会回老家的。
至于凛……凪家和黄濑家在镰仓的北面,都接近藤沢了,和临海糸师家的距离和凪双子上学差不多,有十几、二十千米。
自己得在今天赶回来,来不及去凛家了,就让凉太跑个腿吧。
七秒钟,凪圣久郎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方案,越想越觉得可行。
趁着妈妈回卧室,凪圣久郎溜出了家门。
“砰”的关门声不可避免,听见响动的凪优栗花从主卧里出来,“怎么了?”
玄关口的白蘑菇:“……”
都说孩子的名字蕴含着父母的期许。
凪誠士郎。誠,言语真实无妄,诚心待人。
凪聖久郎。聖,耳听口说,圣者闻声知情。
无表情的凪诚士郎拎起自己的鞋子,讷讷地撒谎道:“想起来鞋子里进了沙,出门抖了抖。”
“哦。”
凪诚士郎在父母心中的信用分高到可以瞬间贷款百万,凪优栗花一点没怀疑儿子的话,还就着鞋子的问题关切起儿子,“鞋子还合适吗,要不要买新的?”
海底的贝壳开了口,咕噜噜冒出气泡,一向淡然的凪诚士郎都涌出了几分愧疚之情,好在他的表情没露破绽,“等阿久醒来,我问问阿久。”
双子家庭就是这样,买衣服是一起,淘汰旧鞋换新鞋也是一起。
自从凪诚士郎加入网球部后,体育用品也要一起买——凪双子其实不太较真这样的“公平”,但宫由理绪深受其害,与姐妹的抱怨都被凪优栗花记住了,于是凪优栗花也严格遵守着宫由理绪的端水养儿法。
被端着的凪圣久郎溜去了车站,一个半小时后,来到了家门口的道上。
白发少年吸取教训,稍稍做了伪装,棒球帽加墨镜,本就像素的视觉风又暗了一度,幸好这里是每天的上学路,凪圣久郎闭着眼都能走对方向。
在被幼稚园老师、小学同学、邻居夫人、便利店老板、炒面店奶奶、水果摊阿姨、街道排球部前辈相继叫出名打了招呼后,凪圣久郎悄无声息地靠近了熟悉的房子。
“……?”
“……!”
不止是门口的信箱,连家里的门缝上都被塞满了小广告一样的字条,不少旧纸片跌落在了地上,露出的半张名片上有着「tennis club」的字样……
这是哪个停更的作者被寄了刀片,哪个明星遭到了私生粉的狂热,哪个欠债的被仇家围堵上门啊?
凪圣久郎不信邪地瞄了眼旁边的表札(名牌)。
「凪」
是他家啊!
拍下照片,凪圣久郎提着伴手礼的袋子就往黄濑家去了。
路上,凪圣久郎向本该同甘共苦的学长倾诉道:
【凪圣久郎:塞满纸张的门.jpg】
【凪圣久郎:超恐怖啊!!】
【仁王雅治:噗哩,我家倒是好好的呢。】
仁王雅治是个神秘的学长,除了学校和部团活动,他在校外仿佛人间蒸发,就连网球部同级的一些熟人都不知道他的出身地和住址。
和凪圣久郎这种时不时在家附近的公园球场发定位信息的脑袋里只有球的笨蛋完全不一样。
决赛表现亮眼的双打一越知月光和毛利寿三郎已被赞助商签约、即将踏上职业道路,迹部景吾就不用说了,谁敢把小纸条塞到迹部家去?越前龙马也有越前南次郎庇护,只要专注网球就好了。
只有无权无势的凪双子,被一大堆“球探”打探到了现居住址,连带着家人都受了影响。
“我以后再也不发定位了。”
进了黄濑家,凪圣久郎把门口惨状的照片给小伙伴看了,黄濑凉太拍拍胸脯后怕道:“小久你还敢回去啊?万一被抓走了就要签订强迫协议、在黑心工厂天天打网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