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吧。”
“你最近没有玩什么招魂笔仙游戏吧?”
“没有诶。”
“那你有收到可疑的录像带吗?”
“没有哦。”
“啊……”凪圣久郎还在寻找句子表达自己的震撼,“阿士你,竟然主动提出要运动啊。”
“该动的时候还是会动的。”
凪圣久郎松了手,摸上自己的面部,像是仓鼠整理颊囊一样按了按自己的脸,“嗯,脸和我一样,真的不是阿士被做成人皮面具然后被冒充了吗。”
“你在说很恐怖的事。”凪诚士郎表情平静,一点没有流露出害怕的情绪。
“因为实在太吃惊了,阿士说要打球什么的——”
凪诚士郎歪了歪头。
“——蘑菇怎么会长在球场上?”
“我姑且是个人类,会呼吸的那种。”
“不是阿士你说自己是蘑菇的吗!”
凪诚士郎想配合语气露出一个苦恼的神色,然而五官纹丝不动,一点都不听话,“……我是想被分在蘑菇科没错,可是没办法,我的生物种类就是在人科啊。”
凪圣久郎分辨不了他人的表情,自己的表情倒是正常的,就是这份讶异……
——你居然是人啊。
凪诚士郎读出了这一行字。
……阿久不会真把他当蘑菇了吧?
……
县大赛结束时已是六月,下个月就是期末考试了。
有了前一年的教训,切原赤也被学长们单拎了出来,期中考试的成绩和平时的作业本都上交给了柳莲二。
凪圣久郎和真田弦一郎一起去探望幸村精市,还带着一只白蘑菇。
幸村精市发了消息说他在楼外的花坛旁,三人便没进住院部,直接去了中庭。
深蓝发色的少年坐在长椅上,对着他们招了招手,“真田、凪们,这边。”
真田弦一郎:“……”怎么还在叫“凪们”啊!
幸村精市如往常一样和友人聊了聊学校和部团,只是真田弦一郎不擅表达,明明是他和朋友们的趣事,却说得干巴巴的,甚至还有几分枯燥无聊。
凪诚士郎已经侧过身打了两个哈欠,很想就地躺下、脸上盖本书入睡。
……可是不行,他是有正事的。
幸村精市听得很认真,谈到县大赛时,他夸了一句跟着来的部员,“做得好,圣久郎。”
“是……是?”被点名的凪圣久郎连忙把口中的哈欠掐灭。
“总不能一直用姓氏称呼你们吧,我就叫你们的名字了,”说着,幸村精市向真田弦一郎建议道,“真田也该改改了。”
“我该改的?是对凪和……凪弟弟的叫法吗。”
真田弦一郎最初有些不以为意,毕竟他和凪弟弟的交流接触不多,可实际上的确又如幸村所说,用这种不明不白的称呼来指代他人……尤其是尊称自己为学长的后辈,礼仪上就说不过去。
那就和幸村一样叫名字吧,柳也对凪双子叫了名字,自己对赤也也是直呼其名,没什么大不了的,是很正常的行为,不至于开不了口……
“圣久……”真田弦一郎开启第一步。
“圣久郎带着诚士郎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幸村精市的声音和真田弦一郎同时响起,明明是幸村精市的声音更轻一些、也更温和,却让真田弦一郎把发出两个音的句子给咽回了肚子里。
“阿士,快把入部申请书拿出来,给幸村学长一个惊吓!”
那株总是挨着圣久郎的白蘑菇……诚士郎要加入网球部吗?
幸村精市露出一丝笑意,“嗯,‘惊’是有的,但这还不至于‘吓’到我。”
——这是难以根治的重症啊。
——可能没办法再打网球了……
短短数月,他就知晓到了自己人生中最恐惧、最不甘、同时也不得不接受的事。
与之相比,一直懒懒散散的诚士郎想尝试一下运动,是初中少年相当正常的行动啊。
幸村精市这边接受良好,真田弦一郎倒是被闪电劈了一般,鸭舌帽盖在面上的阴影宛若雷霆的焦痕。
“凪弟弟……”接收到好友头来的不赞同目光,真田弦一郎立刻改口,“诚士郎为什么想要网球部?”
“和阿久双打。”白蘑菇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