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招式不是知道了原理就能学会的。
手冢国光对凪圣久郎的网球请教不吝啬,却对他的下一个问题感到了茫然。
“手冢学长踢足球吗,有试过用足球踢出‘骨碌碌向里滚’吗?”
这样(给自己)传球的时候,能骗对手往足球的弹跳点防守呢。
手冢国光克制住扶眼镜的冲动,“……不,我没有实践过。”
“是吗,我知道了。”凪圣久郎若有所思。
凪圣久郎离开了球场,几位青学正选也被轮换了一番。
……
大石秀一郎没想到自己会被立海的后辈请教,面上露出几分羞赧与惊讶,“诶,排球?我吗,我不太会……打出压线球的方法吗?呃,只能是多加练习了吧,我一年级的时候不能上场打正式赛,就一个人站在场边练控球……抱歉,说太多了?”
不二周助挂着捉摸不透的微笑,态度倒是和幸村精市一样的温和,“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称呼呢,‘骨碌碌向外飞’?嘛,和燕子也很像,而且只是一个称呼,大家明白所指的意思就好了。原理的话,和‘骨碌碌向里滚’相反,需要上旋球才能打出来……”
输了好几场的海堂熏沉着脸,看起来不怎么想搭理这位打败他的同级生,却安分地回答了每一个问题,“什么破名字,我可不管你咕噜噜的弯曲曲的……很帅?……是吗,嗯,你的话,身体条件不错,是可以打出来的吧,不过作为使用者的我最清楚它的破解方法了,不要自作聪明地拿蛇球来对付我,懂了吗!”
青学最小的一年级喝着罐装汽水,正在消化这场练习赛,葡萄的果味让他的心情冷静了下来,“我的那招‘骨碌碌朝脸蹦’?啊,发球?这是twist serve(侧旋发球),它属于kick serve的一种,还有另外一种就是topspi(上旋发球),和击打球的部位有关……喔?你听得懂啊,还不赖嘛。”
回去的巴士上,乾贞治检查着拷贝来的练习赛视频,并和重新加上联系方式的好友进行了几番交流。
“诸君,这场和立海的练习,我们受益匪浅。”
青学的代理教练眼镜反射出一道白光,“但大家不觉得,自己的底牌露得有点多了吗?
“对方是立海附中,是我们全国赛上一定会遇到的对手,在去立海之前,我就提醒过大家……”
球场上用出招式就算了,怎么场下还带讲解的?
“……”底下一片寂静。
……没、没办法嘛,人家后辈那么强的家伙对着你一顿夸,表现又很诚恳,实力也不错,再说——喜欢网球的能有什么坏人啊!
第44章 国二·县大赛的双打
青学和立海的练习赛录像被送到了幸村精市的病房。
幸村精市先有选择的把自家正选的视频分好类,又着重挑出了手冢国光的部分。
屏幕里的褐发少年波澜不惊,没有使用那些花里胡哨的炫技,一直全心全意地打好每一个球,稳扎稳打,仅出现了几次零式削球。
嗯?这个引拍……
深蓝发色的少年拖动着进度条,反复观看着手冢国光在打出零式削球前的动作。
“……是不是要低一点?”
“没错,手冢是以六十度的方向朝下摩擦球的表面,这个姿势比手冢的普通削球姿势要低上三毫米左右。”坐在待客椅上的柳莲二说道。
“你着重研究了手冢吗?”
这场练习赛,手冢没展露多少实力,按理说柳不会把手冢的优先级放得这么前面才对。
柳莲二:“因为圣久郎缠着我要手冢的数据。”
立海的军师并不像表面那般高冷不好接近,相反,他对友人和部团的后辈都非常亲近。之前凪圣久郎未加入网球部,和柳莲二只是普通的学长学弟,现在,递交了入部申请书的白发少年正式成了柳莲二同部团的后辈。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柳莲二非常自然地叫起了后辈的名字。
“凪又想做什么了?”
柳莲二保持着表情的平静,“他在练习骨碌……零式削球。”
“诶,想学手冢的招式啊。”幸村精市对此毫不意外。
“用脚。”
“……?”
“圣久郎想在足球上踢出零式削球,现在正在踢网球练习。”
“………”饶是幸村精市,也哑然了两秒,他清咳一声,把好友的注意力拉回来,开启另一个重要话题,“我发现,手冢的动作有些不稳。”
这个问题柳莲二也看出来了,只是找不到原因,“有时会突然的一抖,不过幅度很小,持续时间也很短,像是在低温环境的寒颤。”
“痉挛。”幸村精市垂下眼睫,与头发同色的眼眸再次望向屏幕中的手冢国光。
神经痉挛,局部肌肉出现短暂、快速且不规则的抽搐,常伴随着麻木、疼痛、灼烧感。
手冢不像是受伤和贫血,万一是神经炎……
——消毒水的味道萦绕在鼻尖,冰冷的医护器械闪着无温的光。
……不能放任不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