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高是在一月四号开始。
一月二号,凪双子和宫双子在全家的送别下离开兵库。一月三号,凪双子带宫双子逛了逛东京,又去驹泽奥林匹克公园观看了一场足球国立的第三轮比赛。
凪圣久郎对现场比赛还是很有兴趣的,宫双子对足球也很是了解,凪诚士郎就是个拎包陪玩,四人找了个前排座位,看起了比赛。
左边的两只狐狸叽叽喳喳,右边的白蘑菇枕在了他的肩膀上,昏昏欲睡。
脑袋上突然迎来了一股压力。
“凪圣久郎君,好久不见啊。”
凪圣久郎被压得回不了头,没想到初中生会来高中生的比赛场地,“五个月也没有很久吧,西冈初君。”
后座的运动服少年挑起与头发同色的眉毛,“原来你知道我这个手下败将的名字啊,真是荣幸。”
“不敢不敢,脚下败将。”
西冈初:“……”
手掌骤然握紧。
“梅酱梅酱,手下留情……你握力是多少?”
“48kg.”
“对不起,请放过我的头,它要被捏爆了。”凪圣久郎无表情地棒读。
西冈初松开了手。
这边的插曲自然引起了宫双子的注意,两人噌地转头,神情是一模一样的好奇,“谁啊谁啊,是阿久的熟人吗?”
西冈初再次见到一对双胞胎——他第一轮和来自鹿儿岛的中学的比赛里,就有一对双胞胎——喉头一哽,声音有些僵硬,“你朋友?”
凪圣久郎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脑壳,确定没被西冈初戳出个洞,“是弟弟。”
西冈初:“……你家,挺厉害的。”
兄弟姐妹的长相都是复制粘贴的,拍证件照都只用拍一份,怪方便的。
五人一起在附近的定食店吃了饭。
梅红发色的少年撑着下巴,觉得自己最近遇到的双子含量属实超标,“我把南丘踢回去了,他们不可能来东京了。”
青森駄駄田和神奈川南丘分到了同一小组,二轮游的南丘中学即使在选手权大赛重新进入全国,也没有来到全国的中心——国立竞技体育场。
和四分之一决赛就能进入国立竞技场的高中生相比,初中生只有决赛那一场比赛能踏入国立草场。
“足球没有靠地区选拔的成绩分配全国名额吗?”凪圣久郎之前看了一眼西冈初发的赛程表,发现参赛学校大多还是一县一学的规模。
作为新赛程的参与者,西冈初自然了解过,“用了啊,但是结果和往年大差不差。”
青森和宫城都是东北地区,东北大赛中,他们駄駄田提前和另一所东北豪强白鸟泽来了一场,踢得确实爽。
“大差不差?是差不多的意思吗……”
“你居然听不懂?噢,这好像是我们那边的方言来着。”
凪圣久郎和西冈初聊得有来有回,宫双子猪狗一样地闷头干饭,有吃的堵住嘴,两人难得安静了一会。
凪诚士郎是一株不多话的蘑菇。
“那再见了,”西冈初后面还有训练和比赛,不能久待,而对着姓氏一样的兄弟,他顺势叫了朋友的名字,“圣久郎。”
白发少年一手与西冈初拜拜,一手点开宇内天满的聊天框。
【凪圣久郎:歌前辈,到东京了吗,打球吗?】
第37章 国一·乌野的春高
宇内天满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
小半年没见的、比自己小了四届的后辈——
体育馆门口,一只好不容易飞出宫城县的乡下黑乌鸦自闭了。
——已经比自己高出了小半个头!
不仅如此,凪圣久郎一拖三,带了个明显比自己高的双子兄弟不说,还带了对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小学生!
就算宫治宫侑还有三个月就升学成初中生,也改不了他们快要一米七的事实!
参加春高的球员要上报身高体重摸高等数据,这些数据会制成册子,卖给来看比赛的观众——其中不乏一些大学教练和俱乐部球探。
宇内天满,高二16岁,黑发略翘,鞋底有跟,对外自报一米七。量身高时只踩着袜子,又被乌养一系压扁了头发,表格里写着刺目的167.4cm——
与之相对的,是他的摸高成绩。
——336cm.
超过身高一倍的跳跃力,乌野的最瞩目的王牌主攻。
值得欣慰的是,后辈没有拿身高说事。
“宇内学长,你们是依据地区大赛的排名进全国的吗?”
“噢,你说那个九区争霸啊,”这是学生们给新模式取的绰号,“我们大概要过两年才会实行吧。”
“所以今年的高中仍然是县选拔模式啊。”
宇内天满的右边唇角没忍住扬了扬,又故作镇定地撇平,“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