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齐怀一起进来的乘客还在异想天开,他们等着游戏结束被人带出去。只不过被关在一个又臭又烂的地方几个小时而已,这种程度的惩罚他们还能接受。一开始拒绝游戏的人就惨了,他们已经不吃不喝好几个小时,也不知道有多难受。
齐怀死死盯着墙壁上若隐若现的水渍线,抬头看着装在顶部的一条条栏杆,突然好像明白了什么。
s,你一定要撑到最后救我出去,否则我好像真的死定了。
宴会厅。
“小言,齐怀会怎么样,他能坚持到最后一轮吗?”周鹿鸣问,“我看林曜很在意齐怀,如果s没能救他出来就换我来救他吧,算是帮林曜了结一个心愿。”
“小鹿鸣好像对自己能赢下游戏信心十足,禁闭室是什么地方谁也不清楚,作为一个惩罚场所,我猜里面一定有不得了的东西,能不去就不去了吧。”王安静说,“话说小言是我们之中最聪明最稳重的,但在前两轮哑了,小言你怎么了?”
见其余人都盯着自己看,许言这才缓缓开口:“我一直在找指挥官和信使他们,s和齐怀都已经出现,他们一定就在附近,这是我离他们最近的一次,我绝不能放弃这个机会。”
周鹿鸣顿了顿,目光投向船长:“我还是觉得台上的那位最像是指挥官,信使可能躲在幕后正通过隐藏的监控来观察我们。几场游戏过后,场上的人数已经大幅度减少,我们在他们的眼里已经是透明的了,所谓的脸谱只是自我安慰的手段,尘界正在捉弄着我们,看我们自相残杀背叛同伴,等我们只剩下孤单一人的时候,他们就可以轻易地抓住我们,折磨我们,而这就是尘界邀请我们登船的真正目的。”
“我同意小鹿鸣的说法,”王安静接话,“抱团游戏考验的不是团队的配合默契,真正考验的是人心。就连齐怀都被推出去当替死鬼了,在尘界看来,我们的小团队迟早也要崩盘,只是不知道最先被推出去的会是哪一个?”
王安静一个一个点名,“范舒、林曜,我还是你们小情侣?”
随着王安静报出名字,四人的脸色逐渐变化。
“要淘汰就淘汰我,”林曜站出来说,“让我去找齐怀。”
王安静一只手捂脸,“忘了你是个天真的傻瓜。”
“又要开始了,这一次不知道是什么样的规则。”范舒转头看向舞台。
船长清理了喉咙,宣布道:“各位贵宾请安静,我要宣布第三轮也就是最后一轮的游戏规则了。”
全场屏气凝神,等着船长发布规则。
船长不紧不慢地说:“第三轮的规则是,4种脸谱,全场留下4个人。”
还没等场下的宾客反应,宴会厅内的灯光骤暗,只剩下微弱的绿色的逃生指示灯。
周鹿鸣眉心攒紧,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她下意识转头看向许言,见到晦暗的光线下的许言正板着脸,她正盯着近旁的另一个同伴。周鹿鸣浑身一颤,她从来没有在许言的脸上见到过类似的表情——那是一种隐忍到极致的挣扎的、痛恨的表情,她看似平静的状态下,暗中摸向衣兜的动作暴露了她此刻内心的真正想法。
哗啦——
玻璃杯破碎的声音响起,打断了许言的思绪,她转过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却猝不及防撞见周鹿鸣投来的恳切的目光。
许言心里一顿,她的手还在衣兜里。
周鹿鸣伸手按住她的手腕,无声地摇了摇头。
许言的嘴抿成一条直线,她在挣扎,在犹豫。
“杀人了,救命啊!”混乱中,有乘客在呼喊。
“场上至少还有100人,船长定下4个人胜出就等于让我们自相残杀,无论用什么手段。”王安静低声说,“就连我们自己五个人都要淘汰一个。”
“选我吧,我是个男人,我想保护姐姐们。”林曜说。
“我来,”范舒说,“你们一直保护我到最后一轮,是我该回报你们的时候了。船长不是说了吗,胜者可以选择将之前淘汰的人救出来,等到你们之中有人胜出,我就可以回来了。”
周鹿鸣刚要张口,却听见许言抢先说,“有人过来了,淘汰谁的事情以后再讨论。”
周鹿鸣凝眸,果然看到几个身影畏惧不前地试探着往自己这群人的方向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