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小姐,经过这一轮之后,场上形势有很大的逆转——红色不再是绝对多数颜色,四色脸谱达到了平衡,接下来最关键的是船长即将发布的最后一局抱团规则。”王安静不忍心地说,“眼下我们不需要冒险淘汰一人去禁闭室,我们要全员存活,然后全部领取奖励。”
“加油,只剩下最后一局了,我们一起坚持到最后。”周鹿鸣伸手替受惊了的范舒挽了挽耳边的碎发。
范舒抬起头,刚刚像是受了惊的小鹿的眼神在周鹿鸣的安慰下恢复了一点精气神。登船以来,周鹿鸣用行动表明正在接纳她,她们是具有血缘关系的亲姐妹,他们的关系正在转好。
许言默默看着她们,眉间稍皱但很快松开。“船长已经有了结论了。”
“咦?我发现你们之中有人搞了点小动作。”船长在台上做了个瞭望的姿势,摸了摸下巴稍加思索,跳下舞台走到人群中间去,蹲在一个倒在地上的乘客身边,一个红色的脸谱落在乘客身侧。
“你的脸谱为什么掉了?”船长笑眯眯地冲他递出话筒,采访他。
突然近距离地面对黑白相错脸谱的船长,乘客面如土色,惊慌失措地说,“那不是我的脸谱,我的脸谱是白色的被人抢走了!”他四处张望,终于在不远处的抱团人群中找到了抢劫者,抬手指着他说,“是他!是他抢走了我的脸谱,我的脸谱是白色的,红色的是他的脸谱!他才是应该被淘汰的!”
被指责的人眼见着无法躲避,他的腰后被人一推,推到了人群外围正好与指控面对面。
船长讳莫如深地扭头看着被推出来的这个人。
“我没有抢你的脸谱,我的脸谱本来就是白色的!”那人说。
“你们都看到了,是他抢我的脸谱,是他!”地上的人急切地询问周围的人,可是人人眼神回避,没有人理他。
男子更加慌乱,说话开始结巴,“你们说话啊,明明都看到了,为什么不说出来……”
众人讳莫如深,在船长发话前,他们最保险的做法就是保持缄默。船上都开始肆无忌惮地杀人了,抢脸谱又能算什么。只是他们都在观望船长对抢脸谱的态度……
他到底会做出怎么样的判定?
“你真有点意思。”船长终于幽幽地开口,他深深看向抢劫者,幽暗的眼神让抢劫者浑身一颤,差点以为船长要惩罚他。
“在这么多人中终于出现了一个有点创意的家伙。但可惜的是没有证据表明他的脸谱是被抢走的,作为裁判者,我宣布这一局有效,请胜出者继续保持激情,请淘汰者暂时离场去禁闭室呆着。”
船长直起身,默默地看了一圈见无人反对才缓缓重新朝着舞台处走去。
宴会厅的大门被打开,从室外传入一道光线,一大批船员进入带失败者出去。
“记得来救我。”齐怀笑着被船员带走,他是被带走的人之中最顺利最配合的一个。
s暗暗吐槽:“疯子。”
等到室内只剩下幸存者,一时间居然无人出声,他们都在各怀鬼胎。
“船长的处理方式让事情朝着更糟糕的方向发展,”王安静拧眉说,“他正在给乘客一个极度危险的信号——任何人都可以暴力夺取别人的脸谱继续玩游戏,这样做是被规则允许的。接下来是最后一局,他偏偏在第二局结尾释放一道潜规则,他难道是想害死我们所有人让我们无人生还?”
周鹿鸣最先有计划,“大家都向我靠拢,我们尽量留在角落,保护好同伴,更要提防其他乘客抢劫脸谱。”她张开双臂将几个人都护在身后,就像一只护犊子的母鸡。
许言静静地望着周鹿鸣的后脑勺,余光迅速往边上一瞥,又不着痕迹地收回。
顶上华丽的水晶灯发出温柔的浅黄色暖光,令人压抑的挣扎的声音不断响起,不愿走的乘客最终还是被强行带走,场上被迅速清理,留下自信能继续胜出游戏的赌徒。
“人们的眼神改变了,游戏一共三局,他们坚持到了第三局,只要赢下这一局就能胜出。不管诺亚船长承诺了什么,游戏规则激励了他们坚信自己能成为胜出者。”王安静对许言说,“许老师,这时候我们应该要做什么才能全员安全?”
许言像是才听见她的问题,怔怔地回过神。
王安静瞧着她,锁眉深思。
许言刚刚在走神。
“小言还在想办法,”周鹿鸣打断两个人的沉默,插话说,“我刚刚数了数,场上的乘客脸谱颜色分布得很均匀,就和安静姐刚开始推断的一样,第三局才是公平的开始,这是诺亚船长想要看到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