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雨见着这两尊门神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握着门把手说:“我家里不欢迎两位。”
这是连表面上的工夫都懒得做,周鹿鸣完全不意外。
两人佩戴的隐形蓝牙耳机里,王安静已经轻笑出声:“你俩真是碰到了硬茬子,小心点她毕竟是尘界的核心成员,肯定不好对付,没那么容易被抓住。”
许言没有吭声,周鹿鸣说:“如果我硬要进去呢?”
谷雨突然用力想要拽回关上门,周鹿鸣死死拉住,两人僵持不下。
周鹿鸣没想到谷雨的力气这么大,谷雨也没想到周鹿鸣像是练过的。
“你们要私闯民宅?!”谷雨说,“我这就要报警了。”
许言解释:“我们有很紧急的问题想要请教谷医生。”她想帮周鹿鸣,但暂时无从下手。
谷雨正在嘶牙咧嘴用尽力气抵挡周鹿鸣,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什么紧急问题?!”
许言有条不紊地说:“我们小周总回去后突然感觉到身体很不舒服,都已经吐了还在发烧,得紧急找您办入院手续。”
谷雨咬牙切齿,瞪着正在和自己角力的周鹿鸣:“你是说她病入膏肓需要紧急入院才来找我?你睁眼说瞎话啊?!”
许言认真说:“她真快不行了。”
周鹿鸣接茬:“我真的快不行了。”
谷雨:……
周鹿鸣趁着谷雨松懈的契机,猛然往后一拽,硬是连人带门一起被拽开,谷雨一个不留神就被带飞,跌跌撞撞倒在门外,偏巧周鹿鸣和许言都及时躲开,谷雨差点摔个大跟头。
通过许言的智能眼镜上的摄像头隔空看到这一幕的王安静大笑:“你俩真损,比恶魔还像恶魔。”
许言和周鹿鸣迅速闯入谷雨的客厅。
谷雨从地上爬起来见到不速之客已经自个儿进屋了,一个人正面刚不过两个人,只好走入房间关上门暗自落锁。紧接着当着两个人打报警电话,公放接线员的声音。
“喂,我要报警,有两个人半夜闯入我家,入室抢劫。”
接线员:“请问您的地址是?”
“xx花园……”谷雨瞥着两个“劫匪”,发现她们一点儿也不慌。
谷雨自己反倒慌了,难道她们真不怕被带走调查?
她家里还藏着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打电话报警是用来吓唬她们的,万一警方真派人来岂不是露馅儿了?
王安静很是时候地在耳机里提醒:“她打的电话被我截取了,不用担心。”
许言不担心,她很肯定谷雨不会报警,谷雨的家里看起来干净、整洁,没有特殊的地方。
“对不起,是我误会了,他们不是劫匪,是我的朋友要给我惊喜。”谷雨一思索,还是挂了电话,“两位到底有什么事?”
周鹿鸣东张西望,“我想借用洗手间。”
谷雨的脚步立即挪动了半步,察觉到许言在盯着自己,谷雨强装镇定。
“你憋着吧,我不喜欢用人用我家洗手间。”谷雨说。
周鹿鸣扬眉惊诧:“谷医生居然这么不近人情?”
许言:“这房子应该至少有两个卫生间,谷医生应该不会介意小周总借用外头的卫生间吧。”
还没等谷雨说出“介意”,周鹿鸣自顾自地找到洗手间的门,刷啦一下打开,进入卫生间。
谷雨的眼睛在刹那间露出凶光,但碍于许言在场,她只能忍下默默来到厨房,那儿藏着一柄锋利的厨师刀。
大不了把这两个人都给解决了,事急从权,指挥官不会怪罪自己。
“叮咚——”又有人按门铃。
谷雨猝然起身,她紧张地看着大门,喉咙发紧。
指挥官说会派人来清理陈浩清,该不会是尘界的人在这节骨眼到了吧?
如果被许言和周鹿鸣撞上,后果难以想象。
谷雨觉得头疼,她向来独来独往,做事干脆利落,没想到一到了海市就变得畏头畏尾,举步维艰。如果不是指挥官留着这俩人有用,让她一刀解决了岂不所有麻烦事儿都没了?!
“好像有客人,谷医生为什么不开门?”许言问。
谷雨心里暗自发狠:开了门来了清道夫一起送你们上西天。
门铃一直在响,谷雨没有办法只好出门迎客,故意用身体挡住外面的人的脸。
可是等谷雨开了门,门外的人又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意外——根本不是清道夫,而是楼下那个啰嗦的邻居大婶!
谷雨黑着脸:“您又来做什么?”
邻居大婶:“我今天炖了汤,送来一点给你和你男朋友尝一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