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雨抬头困惑问:“我应该知道吗?”
周鹿鸣:……
这人脑子确实有坑。
许言清理嗓子开口:“谷医生,看检查单。”
她自然而然地站在门口位置,堵住了谷雨下班的路。周鹿鸣默默冲着她竖起大拇指,赞扬许老师有勇有谋。连门都被堵住了,谷雨除了帮她看各种单子外无路可逃。
谷雨被这群有权有势的人逼得没有办法,只好做了一个医生的本分——替病人问诊。
周嘉桑提前看过报告,在她看来周鹿鸣的血检指标、核磁共振、躯干ct都很健康挑不出什么毛病。她的目光落在谷雨身上,这名接受邀约突然空降到医院的外科医生到底有多少真才实学,马上能见分晓。
谷雨沉吟说:“看起来没有什么问题……”
周嘉桑眸色微凝。
看来是业内对她的评价过誉了,毕竟是半途转科来的,她也不过如此……
但是谷雨接着说:“如果有医生和你这样说过,那就说明她是个庸医。听她的话你很快就能去矣山公墓,为你自己挑一个好风水的墓穴准备下葬了。”
“哪里有问题?”周嘉桑虽然很不爽,但必须问。她虽然是妇产科医生,但日常也会看到一些检验报告,周鹿鸣的指标明明都正常,为什么谷雨会觉得有问题?
谷雨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带了些轻蔑的意味。
“如果单独拎出来看,这些检查单的数值确实在正常范围内。可如果拿小周总上一周、上上周在私立医院做的检查结果来对比,她有些指标的浮动数值是远超常理的,小周总的身体里正发生一些微妙的变化,但这些变化很狡猾,它们懂得隐藏自己,等待着某一天爆发。等到突然毫无征兆地爆发的时候,也就是小周总告别这个世界的时候。”
谷雨望着周鹿鸣,“小周总,我建议你先回去收拾收拾东西,明天一早来医院办住院手续。”
周嘉桑:“你什么时候看过周鹿鸣的病历?以前的检查单报告单指标你都能记住?”
“我在你办公室里扫过一眼,我可以过目不忘。”谷雨自说自话地换下白大褂,套上自己的风衣外套,拎包下班。“超时10分钟,我会发账单费用到周氏集团邮箱的,请注意查收。”
可许言还是堵在门口。
谷雨说:“麻烦让让。”
许言:“谷雨医生还没说您的治疗方案。”
周鹿鸣靠在椅子上好整以暇地看着许言对谷雨这场戏。许言这傻子对上谷雨这一根筋,总觉得会很好玩。
周嘉桑站在一边,垂眸若有所思地看着周鹿鸣。
谷雨:“和其他病人一样先办住院再治,我今天要下班了,我和医院签订的劳动合约里面分明写着“绝不加班”,你们怎么能明摆着违约?”
许言:“又不是院长拦着你,不算医院违约。”
谷雨看着许言,没想到她是如此厚颜无耻,谷雨咬紧了后槽牙。
指挥官怎么会看上许言这样的无赖?自己明明要比这无赖好千百倍,她连自己的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
谷雨低头憋气,酝酿着是不是应该上蛮力将许言顶开。许言似乎猜到了她的意图,默默往边上侧开一步,终于让出了道儿。
“谷医生,明天见。”许言平静地说。
谷雨背着包摔门而出。
“她明天可能不想再见到你们了。”周嘉桑问周鹿鸣,“你到底什么毛病?为什么她会说你时间不多了?”
周鹿鸣:“家族遗传病,确实很难治。”
周嘉桑:“既然是这样,什么时候把周鹿鸣的名字还回来?”
许言插口:“我送她的绝不会要回来。”
周嘉桑冷冷地说:“别人家霸总给钱送房子跑车,你倒好直接送她一个身份。现在她要死了,你总不能拉着整个周氏集团给她陪葬。”
“小姑如果想要周氏集团就凭本事来拿走它,”许言牵着周鹿鸣的手,“我们明天还会再来医院,再会。”
周嘉桑目送她们二人离开,默默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旧日照片,照片上有个和她长得很像的小男孩,那是她的弟弟,也是许言的亲生父亲。
无意中和老爷子透露了逃离在外的弟弟的住址,给他招来了杀身之祸。那场导致许言父母双亡的车祸可能不单纯是个意外,但背后发生了什么,就连自己也不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