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大庭广众之下,周鹿鸣也不好直接驳人家的面子,只好虚握了一下方依依的手,“你好,方总,很高兴认识你。但我还有事情,恐怕要先失陪了。”
方依依紧跟着她。“小周总,今天就你一个人来吗?”
周鹿鸣有些不耐烦了,加快外出的脚步,“我还要回家陪我女朋友。”
方依依契而不舍,“我送您回去吧。”
周鹿鸣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人,突然驻足转身冷冷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方依依一怔,随即了然:“小周总,你误会了,我不喜欢女的。”
周鹿鸣将信将疑地打量着她。
方依依只好开门见山:“我不是想要追求你,我想要通过你找许老师,你能引荐我去见许老师吗?”
周鹿鸣一顿,脸色更冷了:“你找她有什么事情?”
她都快忘了,许言也是一个容易惹人惦记的主儿。
“请别误会,我也很欣赏小周总您,但我确实有急事想要找许老师,之前无论怎么样都打听不到她的下落,所以才来找您。你要是还不信的话,我可以给你看一段录像……”方依依拿出手机,打开一段视频录像播放。
录像画面里是一段大桥街景,夜色下桥下宽阔的江流的水光波光粼粼,可能是深夜,桥面的行人车辆稀少,过了片刻看到一个穿着貂皮大衣的女人一脸惊恐地走到视频中心的桥面上,她似乎有些迟疑,但还是一步步往桥梁的边缘退去,甚至不惜翻越护栏,站在了危险的边缘。
江面上的风很大,吹得女人的头发向后飞扬,露出她的脸。
周鹿鸣瞪大眼睛,疑惑地看着方依依。录像里面女人的脸和方依依一模一样,她就是方依依本人。可是录像上有时间记录,女人站在大桥上的时间就在刚刚,就是今晚!
方依依淡定地示意她继续往下看。
录像里的人在大桥的边缘站了好一会儿,最终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往下纵身一跃。
朦胧的黑夜里,有一道模糊的影子往下坠落,与高达十几米的大桥相比她简直就像是个小小的蝼蚁,那么悄无声息地落入冰凉的水面中,甚至没有人发现她激荡起的那一片小小的水花。
周鹿鸣一时无言,沉默良久:“这是一个恶作剧?”
方依依摇头:“我也以为是恶作剧,但我找人查过了,这段时间来自于阳江大桥的监控摄像头,目前看起来没有被篡改的痕迹。”
“你有双胞胎姐妹?”
方依依无奈一笑:“鸣总,我是独生女,所以我爸爸才把m潮流交给我经营,把我当继承者培养送我出国留学。如果我还有其他姐妹的话,他们早就跳出来和我分继承权了。我相信我爸爸,他很早以前就公开宣布没有私生子女。至于画面里的人是谁我并不清楚,但我觉得有必要早做准备,所以想要通过你去找许老师。”
周鹿鸣沉吟:“我觉得你应该先去报警。”
“我已经报警了,但是应该没有什么用,警方也说不出所以然。”方依依无奈摇头,“我知道你、许言老师还有元宇宙科技的王安静都是很好的朋友,我希望你们能够看在大家都是女人的份上帮帮我。”
周鹿鸣沉吟:“我建议你还是交给警察调查处理吧,我们应该帮不上你的忙。”
方依依着急道:“你们为王安静举办的葬礼轰动全城,在海市无人不知。我在你们身上看到了心心相惜四个字。如果有人可以帮我相信我,那就是你们。不管这段录像是不是剪辑伪造的,我都从中感觉到了死亡威胁,它是对我发出的死亡通知。你们就当我病急乱投医吧,至少让我见许老师一面,我想要委托她当我的遗产管理人。”
周鹿鸣:“我清楚了,我帮你问问许老师。”
方依依:“谢谢。”
当周鹿鸣被司机送到小区门口的时候,仰头望见房子的窗户里还亮着灯光。周鹿鸣眼眶一涩,这座城市原本万千灯火,没有一家灯火是在等着她的,但自从有了许言之后,她就不一样了。至少许言会一直等着她回家。
周鹿鸣高兴地进了电梯,到了家门口还没等她解锁开门,就看见门已经被打开了。
许言穿着一身米色的舒服的居家服,穿着毛茸茸的兔子拖鞋站在门口迎接。
“你回来了,累么?好像到家稍微晚了一些,是路上堵车了吗?我已经帮你放好了洗澡水,等会儿可以先泡澡……”许言自顾自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