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相比于因为自家基地长平安归来而瞬间安心的队员们,一旁的谢清安却不自觉地皱起了眉。
姒谢两人的性格本就合得来,更别提后来还……可以说对对方的状态了如指掌了。
仅是一照面,谢清安就敏锐地察觉到姒徵有点不对劲,可碍于旁人,她也没当场就问,只是伸手接过那饿得嗷嗷直叫的熊猫团子,并让姒徵先去洗个澡收拾一下。
一番折腾下来,直到土系异能者在周围筑起高墙,所有人都回房车里休息去的时候,两人才有了谈话的机会。
房车里,秦以宁小朋友已经被许相宜抱着进入了梦乡,那只被救回来的黑白团子也躺在准备的小窝里,盖着毯子呼呼大睡。
一时之间,也就只有姒谢两人在各自的床上翻来覆去,无法入眠。
过了好一会儿,直到谢清安听见上铺再次传来翻身的声音,她才耐不住心中的疑惑,低声问道:“阿徵,刚才在山上是不是发生什么了?”
还未合眼的姒徵盯着车顶,叹道:“下山的时候撞见宣泽兰了……”
“宣泽兰为难你了?”谢清安语气依旧和缓,只是她那搭在被子上的手骤然收紧,把手底下的布攥得皱巴巴的。
“她哪有那个脸啊。”姒徵撇了撇嘴,“就是想解释当年的事,我没听。”
谢清安心脏扑通扑通跳得飞快,她很想直接开口问问姒徵在纠结什么,但又害怕得到的结果不如她愿,只是很忐忑问了句,“见到她你不高兴?”
姒徵拿手臂挡住眼睛,声音轻得仿若气音道:“当年的事都过去那么久了,久到末世降临,我进了南部基地又出来,久到我建立了南山,如今又要去a市。”
“整整六年了,我以为我已经能坦然接受那段身不由己的日子,毕竟都过去了。”
话说到一半,姒徵另一只垂在身侧的手便被人握住,她微微挪开挡在眼睛上的手,就见原先躺在下铺的谢清安,如今已经站在她床铺旁。
谢清安抿着唇,眼眶通红道:“难过可以哭,不要憋在心里。”
姒徵翻身坐起,拍了下身边的位置示意谢清安上来。
等谢清安坐在她身边,她才瞥了眼对面合着眼,看样子已经熟睡的许相宜,声音极低道:“不是难过,是……无力。”
谢清安眼眶又红了几分,可姒徵嘴角却扯出一抹清浅笑意来,垂眸一点点剖析道:“你看我现在有南山,有你,有阿缕,有相宜她们。”
“外面的人忌惮我,连北边都能接受我的讨价还价,我已经站得很高了,不再是当年那个连人身自由都做不了主的江月。”
“但是……我看到以前的人就总会联想起之前那段日子,那种求生不得求……”
话还未说完,姒徵便被捂住了嘴,抬眼时,才发现谢清安泪水已经止不住了,她哽咽道:“我都知道,你不用再回忆那种感觉。”
“别哭啊……”姒徵抽了两张纸出来,递给谢清安道,“我只是剖析一下。”
谢清安接过胡乱擦了两下眼泪,说话时的声音中带着哭腔,有些含糊道:“还有我呢,未来我们可以一起面对。”
姒徵垂眸浅浅笑着,没再说些什么。
只是……
如果此时姒徵抬眼,便能瞧见谢清安看向她时,眼底那满得快溢出来的心疼和那一抹……
近乎绝望的苦涩。
第20章 雨夜遇险
当天傍晚,南山按原定计划再次出发,只是才走了一百多公里,她们便被一场雨拦下。
这场突如其来的雨下得极凶,待在全封闭的车里都能听到乒乓球在桌上弹跳的声音。
人往窗外瞧时,雨水汇成河流从车顶倾倒而下,一遍遍冲刷着车窗,让人对远处的事物瞧不真切。
雨夜行驶本就不安全,更别提从e市到南部基地遗址这一条高速都是依山而建,若真遇上点山体滑坡、泥石流什么的,那后果不堪设想。
为了安全起见,姒徵直接让车队找了个服务区停下修整,直到雨稍小些时,才让谢清安带队去前面探路。
临走前,姒徵扯了一下谢清安的袖子,低声问道:“真的不用让皎皎陪你去吗?”
当初本就是因为姒徵担心谢清安的异能只是精神系,用来控场、审讯这类的偏后场工作还行,可真要论起面对面肉搏,那到底还是弱上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