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谢清安回来了,有人帮忙处理内务,姒徵自然是不用时刻窝在办公室里,每天对着那比人高的文件奋笔疾书,也有时间去……赏花。
中秋前后,不仅后山那千亩金桂在花期里,就是些零散种着的菊花,木芙蓉、昙花也开得正好。
可惜刚出小洋楼还没多走几步,姒徵便被千年古榕唤住,得到了一句,“婵要醒了,小娃娃你去后山要多加小心。”
古榕口中的婵,正是后山那株沉睡已久的‘祈业金桂’。
身为南山仅有的两株高阶变异植物之一,曾经还帮过忙,姒徵最开始听到婵要醒时还是挺重视的。
只是……她在南山的这几年时间里,也就第一回来取树须和桂花的时候婵是醒着的,后来再回来时婵就已经陷入了沉睡,每年花期都说要醒,却没再醒过一次。
姒徵听这话都听习惯了,虽还是日复一日地喂养着金桂树,可心里其实也没报什么期望,只是简单回了句“我去看看”后,就继续往后山走去。
此时正值金桂花期,不仅后山千亩普通金桂齐开,就连最中心那挂满红绸的‘祈业金桂’都打开了几个花骨朵,花香很是馥郁。
走到跟前,姒徵一如往常般用左手凝出一团白色的异能球来,随后手一翻、一推,将它送入‘祈业金桂’的核心当中。
异能消失的瞬间,她拍手起身。
忽然——
“唰唰唰——”
挂满红绸的金桂树猛地抖动了起来,发出一阵怪响。
姒徵如今站在金桂树的树根上,还没来得及看清情况,便顿感眼前一阵天旋地转,直接脚下一绊,重心失衡朝树干扑去。
而原先缠在她腕上酣睡的藤蔓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晃得清醒了几分。
阿缕被甩出衣袖,她努力支棱起来身子来,看了两眼周围的环境后,满是不可置信道:“我的天啊,这家伙不会睡疯了吧?醒就醒了,非整这大动静做甚嘞!”
“阿缕……”姒徵强忍着晕乎劲,快速吩咐道,“三点钟方向的金桂树,带我过去。”
“好!”
藤蔓‘咻’地一下飞出,牢牢缠在那棵金桂树的主干上,下一瞬,姒徵双脚离地,体验了一把猴子抓着藤蔓荡秋千的感觉。
到了临近的金桂树上,以俯视的角度观察‘祈业金桂’,她才意识到刚才阿缕的吐槽是多么的正确。
此时‘祈业金桂’的根系已经全都从土壤中翻出,在空中群魔乱舞到就像是章鱼在摇晃它的触手。
仔细观察没几秒,阿缕又惊道:“月娃娃你快看,‘祈业金桂’的花全开了!”
抬头一瞧,十米开外的‘祈业金桂’以惊人的速度打开了剩余的花骨朵儿,不过几息,浓郁的桂花香就强势占据整个后山。
被花香包裹,姒徵呼吸了几口便觉得一阵头晕脑胀,“阿缕,屏息……”
话未说完,姒徵只觉眼前的景色开始模糊,周遭的声音也逐渐远去。
醒着的最后一刻,她只听到那声满是惊慌的“月娃娃!!!”
和……由远及近、若有若无的铃铛声。
“叮铃铃—叮铃铃——”
往生铃响,姒徵猛地睁开眼来。可映入眼帘的不是后山的金桂树,也不是医务室的白色装横,而是一片刺目的光。
她下意识想撑身坐起,只是稍微一动,却发现身体很松快,昏迷前的那股眩晕感荡然无存。
“阿缕?”
腕上安静得过分。姒徵低头一看,藤蔓软绵绵地垂着,像睡死了过去。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白光骤然散去,身体猛地失重,两人从天而降。
她们摔入了一床柔软羽绒被中,倒是不疼,就是晕乎乎的。
姒徵深知越是容易消磨心智的东西,越是让人警觉,她立马从羽绒被中翻出,环顾四周试图找出不对劲的地方。
可周围的环境普一入眼,她随即薄唇微抿,面上略过一丝阴霾。
“哗啦——!”
“江月!你有胆子签没胆子认了是吧!”
铺着羽绒被的大床前,一位衣着华贵的妇人将手中的纸张狠狠朝前砸去,她怒目圆瞪,口中是止不住的咒骂。
“如今a市谁不知道我生了一个罔顾人伦的孽障来。”
“早知道有今天,我当初就该把你掐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