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想也没想就围到了有餐盖的那桌,左看看右瞧瞧,望眼欲穿却又没人动手,只是一个劲的说,“要长辈先动筷,谢队你来。”
比她们大不了几岁,如今不过二十六的‘长辈’谢清安无奈地摇了摇头,而后笑着把桌子正中心、最大的那个餐盖打开。
下一瞬,一个金黄色、正圆形、上面布满花纹的饼状物映入眼帘。
“还真有月饼!” 一圆脸女子眼睛骤亮道。
虽说方才在车上众人拿月饼开玩笑,但如今是末世,像月饼这样高油高糖高热量的东西她们也是很久没尝过了,不免有些意动。
“队长都说有月饼了还能有假?”短发女子环顾四周,左顾右盼,“找找月饼刀放哪了,我们切开看看。”
另一杏眼女子盯着月饼两眼放光,蠢蠢欲动道:“对啊,这么大个,也不知道是什么馅的。”
“切开不就知道了,找刀找刀。”
可惜找了半天月饼刀是没找到的,不过有人直接从厨房里薅了把菜刀出来,别管它切什么的,能切就好。
看着她们一见到月饼连其他餐盖下放了什么都不在乎了,谢清安便默默闪到一边,让她们放手去折腾。
只是……也就是这么一闪,避开了人群后,她恰好对上了那双疑惑的眼睛。
几步远的地方,姒徵站在窗户旁,身后是泛着微弱灯光的房间,面上洒着朦胧的月光。此时一阵微风拂过,窗纱飘起,瞬间将单薄的人遮住,消失在眼前。
明明知道人只是被窗纱挡住了,还站在原地,但不知道为何,谢清安心里却慌了起来,快步朝那走去。
等姒徵抬手拨开窗纱时,迎接她的就是一个带着皂角味的拥抱,她被抱得一懵,脑中记着旁边还有别人,可又下不去手去把人推开,只能别扭地僵在原地。
“瘦了……”拥抱一触即分,随之而来的是谢清安发闷的声音。
姒徵阐明事实道:“我们就一个月没见。”虽说这几日为了处理粮仓的事,她是加班加点了些,但倒也不至于清减到某人一抱就能抱出来的情况。
“就是瘦了。”谢清安皱着眉,“肯定又没好好吃饭。”
“这几天基地里出了很多事,忙的时间比以前长,瘦点正常。”姒徵真不知道该说她是手比体重秤准,还是说她眼尖。
眼见糊弄不过去了,稍微解释后就话锋一转道:“不过你回来了,我也能轻松点。”
“把事交给我就好。”谢清安点了点头。
这边两人低声讲着悄悄话,那边一群人热热闹闹地杀月饼,只是……有株爬山虎通过窗户爬了进来,轻轻点了下姒徵后,就塞了张纸条过来。
姒徵打开瞧了两眼,随即递给谢清安道:“星姐找我。”
前几天北边发的邀约姒徵不是按下了吗,之后从第二天开始,每隔几个小时宣南星就会打来一个电话。
刚开始是忙得没空接,后来实在打得太频繁了,就让联络的张婶跟宣南星说:等南山参加集会的异能者回来了,她才有时间回电话。
姒徵今夜出现在食堂,一来是知道谢清安她们要回来了,二来打的也是这里离另一栋办公楼近的主意。
只是……她知道那边会观察她们的动静,但没想到消息这么灵通,车才开进南山多久,还不到一个小时吧……
“就说我睡了,让她等我十分钟。”姒徵对着爬山虎道。
眼见爬山虎咻地一下跑回去传讯了,姒徵这才接着道:“以清出去送盐了,我让阿缕帮忙守着她,等会儿有什么事阿缕不好找我,让她跟你商量。”
时间紧迫,谢清安也没多问,她知道等忙完后,姒徵会跟她解释的,只道:“需不需要我陪你过去?”
“不用,这事我自己一个人可以处理。”姒徵快速嘱咐,“这几天你就没吃过一顿安生饭,先去吃吧。”
“还有……那堆月饼是给你们当饭后甜点的,不是主食。今年基地里养的稻田蟹、稻田鱼可以吃了,赵婶给你们做了些在蒸锅里保温,去热了吃掉。”
谢清安余光撇过那一直无人问津、也没人打开看一眼的蒸锅,点头道:“好。”
说罢,姒徵转身往房间里走,那房间是个隐藏的楼梯间,直通食堂后门,刚好能让她绕开楼上楼下这一堆人。
食堂和另一栋办公楼离得不远,走个几步就到了,等进了楼里,偌大的办公楼中,爬藤类植物遍地,只有在最深处的一个小房间有灯亮着,里面有一精神炯炯的婶婶正坐在电脑前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