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叫得太顺口了,许令遥已经有点免疫了,不相信地又问了一句:“你敢用你的头发发誓没有别的花招吗?一天掉一百根。”
方惟不说话了。
许令遥低低地笑了一声,拉过被子给她盖上:“睡吧。”
方惟还是看着她:“不抱了吗?”
“你乖一点,不然我就反悔了。”
方惟彻底不敢闹了,眼睛一闭:“晚安。”
许令遥关上灯,无声地笑了一会儿,等方惟睡熟了,从脖子上褪下来那枚戒指又给她试了试,还是有点松。
就这还想乱吃东西呢?忍不住叼了一口小兔子的头发尖儿,恨恨地磨了会儿牙。
醒过来就是周六。许令遥要去景耀加个班,难得答应了把方惟独自留在家里休息,只是让张妈看着她。
方惟送许令遥出门,直到看到车库门又关上了,才确定许令遥没有反悔,确实把她独自留在家里了。
她几乎按捺不住激动的心了,可惜一回头就看见了张妈。张妈明显已经被许令遥反复交代过了,看见她就说:“方小姐可不要乱点东西来吃哦!也不要出门,小姐说过了,如果你出门的话……”张妈说着自己都笑了:“她要揪你什么尾巴?”
“……知道了。”方惟心灰意冷地回了书房,随便找了本书开始看。
……算了,还是不要看什么地理游记了,吃的太多了。把书远远地丢开,一时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方惟回神,看了看来电提示,有一些尴尬。
但还是接了:“你好。”
贺景希很是扭捏了一阵,还是决定略过了称呼:“我今天休息,可以过来看看你吗?”
方惟哑然失笑:“你从来都是来就来了,还打什么电话?”
贺景希煞有介事:“不行不行不行,从此以后呢,我要正经把你当成姐姐来尊重,作为姐嫂曾经的暧昧对象,绝对不会贸然登门,打电话是必须的礼数。”
“姐嫂?!”
“对啊,就是阿遥。这个称呼很不错吧?”
“……”到底是谁教她的!
“所以我能不能来看你?”
方惟笑了:“你不用因为我挡了个刀,就心怀愧疚。”
贺景希又演上了:“不是愧疚,是感动,是一种伟大的亲情,是一种无畏的牺牲,震撼了我幼小的心灵……”
方惟无语了,就这还想拿影后?小白也是厉害得紧。她打断了那头的滔滔不绝:“行了别演了,你给我来点实际的吧!”
贺景希愣住了:“……那我给你发个大红包?”
“那倒不至于。”她说着,有些心虚地四下看了看,又去把书房门锁了,才跑回来小声说:“你在来的路上,给我带个烧鸡就行。”
“烧鸡?!”
“是的,地址等下发你,你买的时候注意,他们家有两种,一种烤的一种烧的,别买错了。”
贺景希愣得话都说不出了,不是,方惟这么可怜的吗?嫁给阿遥这么多年,还养着伤呢,连口烧鸡都吃不上?
“啊对了,你给我的时候,别说是我让你买的,就这样,先挂了。”
贺景希愣愣地看着挂掉的电话,方惟很快就把定位发过来了,点开一看,确实是一家烧鸡店,离百年老店还有97年。
这也值得心心念念?太可怜了,方惟实在是太可怜了。
许令遥忙完已经有点晚了,但是想到方惟最近那个馋样,还是忍不住想要哄哄她。于是去打包了一些清淡的小吃,想了想,还特意去便利店挑了一颗颜色不那么深的茶叶蛋。
回到家已经八点多了,方惟已经洗漱好,但还是在楼下等着她,安静地看着书。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涌了上来,许令遥放下手里的东西,虽然想着方惟已经吃过饭了,还是问了一句:“我带了好些小吃给你,现在想吃点吗?有卤的鸡蛋哦。”
方惟笑得有些不自然:“不必了,我今天已经吃了半个了。”
许令遥不疑有他:“哦,那你要吃糖炒栗子吗?还是热的,给你剥几颗吧?”
方惟还是拒绝:“不用了,我吃不下了,放冰箱吧,明天热一热吃也是一样的。”
许令遥点点头,又拿上袋子往厨房去了。
方惟猛然想起了什么:“算了算了,你……”
许令遥已经打开了冰箱,看见了剩下的半只烧鸡。
“方、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