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惟实在是觉得这菜过于清淡了,但是看看许令遥也陪着自己一起在吃,就不好说什么。
许令遥吃完,还是不爽:“我不喜欢那些闲言碎语。”
方惟倒是无所谓:“你不听就行了。”
“你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过来的吗?”
方惟不答。
许令遥沉默着收拾完东西,突然又冒出一句:“你想不想再去片场转转?电影已经正式开始拍了。”
“怎么?你现在不吃白鹇的醋了?”
“吃,但是怎么说这也是我自己投资的电影,何况我也要去看看小希。”她郑重地解释着:“我和小希,在外人看来,确实过于亲近了,但是我不想你也这么认为。”说完想了想,又改口了:“至少从现在开始不会这么认为,对不起,以前让你很没有安全感,以后不会了。”
方惟笑了一下。
她现在还是有些不真实感,但是比起上次那种恍恍惚惚踩在棉花上的感觉,已经好很多了。她现在可以肯定许令遥跟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出自一个完整的灵魂,那种感觉很踏实。
没有听到她的回答,许令遥又问了一遍:“所以你想不想去?”
“好呀。”
“那行,我安排一下,等你伤好得差不多了就去,顺便来个采访。”
居然又被这个人坑了!方惟笑骂:“在这儿等着我呢?说了不许先斩后奏的!”
已经得逞的许令遥才不管那么多,还凑过去偷了个香。
“你干什么!在办公室呢!成何体统!”
“我锁门了……”
这话听着更奇怪了,方惟忍不住大喊:“那你去把门打开!”
许令遥低低地笑了一会儿,倒是没有做更过分的事,陪着方惟说了会儿话消食,看了看时间,方惟要午睡了,自己也该回去了。
方惟别扭了一阵:“……你特意过来就是给我送午饭的吗?”
“是啊,我得监督你吃饭,还得确定你不会乱吃。”许令遥已经把门打开了,又突然停住:“你是不是舍不得我走?”
方惟看着她不说话。
许令遥赶紧扑过来把人抱住了:“舍不得我就直说嘛!不用拐弯抹角地问我是来干什么的!”
“……你可以滚了。”
“那我滚了?那我真的滚了?”
方惟忍不住大吼了一声:“你赶紧滚!!!”
许令遥滚到门口,才发现刚才已经把门打开了,方惟也发现了。
外面一群秘书面面相觑,李雪来的表情尤其复杂。
“咳。”饶是脸厚如许令遥,此时也不免尴尬了一下。小心地拉上门,隔绝了大家好奇的视线,然后面无表情地离开了。
大概是因为大家平日里对于她的刻板印象过于刻板了,看她这个被吼了都不吭声的样子,越发确定她犯了什么大错。
越表现越差劲了。
方惟午觉睡醒出来,看见许爸爸打来好几个未接来电,正准备回拨的时候,许沛川已经进她办公室了。
工作场合,她习惯性地叫了一声:“许董。”
许沛川大为痛心:“孽障又怎么你了,都不肯叫爸爸了?”
“……她没有怎么我。”
“那你脸上是怎么回事?”
“这个是刀伤。”说完猛然反应过来:“这个是意外!啊我不是说这是她弄的意外!这个是……爸爸你还是先坐下让我慢慢说吧。”
许沛川听完,神色缓和了不少,想着阿遥知道的也就这些了,便放下心。
和长辈说这些,方惟总归还是不好意思,说完脸色都在发红,跟个新婚的小媳妇一样低下了头。
许沛川倒是难得笑得开怀:“变来变去的又怎么了,自己开心就好,这点你是该跟阿遥好好学学。”他像哄小孩一样地拍了拍方惟的头:“你没事我就放心了,好好过日子吧。”
“嗯。”
方惟送许爸爸到门口,看着他走远了,猛地扭头盯了一眼李雪来。
李雪来浑身一僵。
但是方惟什么都没说,又进去了。
李雪来缓过气来,突然想起了人事部一姐妹的名言:她都敢和许总结婚……
自己打许总的小报告这么多年了才被发现,打方总的居然才几次就被发现了。方惟,恐怖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