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找到305包间走进去,想起谢渊交代他的,拿起温时卿落在座位上的手机和背包,装作酒醉和众人告别后,便离开了饭店。
他前脚走出去,秦钰后脚赶到,指着菌子炖鸡大叫:“大家千万别再吃那锅菌子!我怀疑它可能没熟!”
饭店外,小蓝问小雪:“接下来咱们去哪儿?”
“大哥让咱们出了饭店,就回那个叫‘清荷园’的小区,温道君的家就在那个小区的12号楼1302。”
小雪按着谢渊丢给他的路线图,终于在晚上十点前回到了温时卿的家。
等待他的是亮着灯的屋子。
门不过开了半扇,奶奶就走了过来,“庆功宴是不是要喝很多酒?我煮了醒酒汤,你喝一点。”
在餐桌前做习题的温时野闻言起身:“我去热汤。”
“不用喝醒酒汤,我没醉呢。”何止没醉,小雪身上简直一点酒味都没有。
奶奶也闻出来了,瞅着他笑:“没喝酒最好,那你还饿不饿?这种饭局,总是话多饭少,我和小野给你剩了菜,你要不要再吃点?”
一听到吃的,小雪和小蓝的眼睛瞬间亮了,“要吃要吃!”
奶奶狐疑地看了眼小雪鲜活的表情,却也没说什么,笑道:“好,我去热饭。”
小雪和小蓝吃饭的时候,温时野就在旁边看着,“哥,你出去聚餐怎么还带了一只小鸟回来?”
少年头发短而黑,明明和温时卿有着相似的五官,却因为上扬的眉形,和偏薄的嘴唇,显出几分混不吝的野性。
他轻巧地转着手里的笔,语气带着试探:“而且你今晚,似乎吃的…格外多。”
小雪浑身一僵,差点被噎住,赶紧拿起杯子喝水,习惯性地用舌头舔着,试探温度。
落在温时野眼里,不禁让他皱紧眉。
他觉得今晚的哥哥十分不对劲。
不像人,倒像是一只馋嘴的猫。
小雪被他盯的险些炸毛。
他早知道温道君有个弟弟,但他下意识地觉得这个弟弟应该和温道君一样,温柔又好骗。
但现在一看,这个弟弟简直就是披着温道君皮的大哥!
洞察力惊人!
“这鸟是别人送的,我就带回来了。”小雪咽口唾沫:“我是饭局上没吃饱,才多吃了点儿,现在吃饱了,我要去睡了,你们也早点睡。”
说完,他撒丫子就跑向卧室,奶奶在后面叫:“时卿,你去小野的房间干什么!左边才是你的房间!”
小雪动作一顿,恨不得挖个地缝藏进去。
等砰的一声关上卧室的门,才松了口气。
抱紧小蓝:“吓死我了,差一点儿就露馅了!”
“……”小蓝扁了扁鸟嘴:“其实,我觉得咱们已经露馅了。”
一夜的疯狂,接近天亮才在谢渊的极力克制下,暂时平息。
怀里的人已然//累极,却仍半睁着眼,与他拥吻。
身子在//余韵里轻颤,温时卿死死抓着谢渊的肩膀,指甲几乎抠进皮肉,努力抵抗着困意:“阿渊,告诉我这不是梦…我不敢睡…”
“我怕我一睁眼你又会消失不见…”
两人皆是满身//狼藉,身体相贴,能听到彼此的心跳。
谢渊心疼地搂紧温时卿,“睡吧,师尊,我不会消失。”
“我会一直守在你身边。”
“生生世世地纠缠你。”
“就算你以后反悔不要我了,我也绝不会再给你逃离的机会。”
这样偏执的话,明明是以前的温时卿最厌恶的。
可现在,只有听到谢渊这样说,他的心才终于能感到一丝安心与慰藉。
困意袭来。
温时卿窝在谢渊怀里,闭上眼睛。
轻声笑了。
这一刻,他承认了。
他就是疯子,甘心被谢渊的爱永生囚困的疯子。
再次醒来时,温时卿一睁开眼便看到了谢渊近在咫尺的睡颜。
呼吸停滞了一瞬,酸涩的情绪接连涌上来。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触碰谢渊的脸,几乎同时,谢渊抓住了他的手。
主动将脸贴上温时卿的掌心:“师尊,别怕,我还在,我是真实存在的,不是你的幻想。”
温时卿怔怔地望了他一会儿,笑了。
但这一笑,就牵扯到痛处,让他变了脸色。
心情放松下来后,身体的感知也随之回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