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个喜欢把下巴枕在他肩膀撒娇的俊俏青年。
还是…这不着调又总是让他心软的一塌糊涂的调笑…
抱着他的人是谢渊。
是他最爱的阿渊。
意识到这一点,温时卿傻在了原地。
眨巴了两下眼睛之后,就要掐自己大腿,被谢渊察觉,自虐的手立刻被抓住。
与此同时,另一只手递到了他嘴边,指节修长分明,手背青筋起伏。
“想要验证是不是在做梦的话。”
“师尊可以咬我。”
谢渊挨着他的耳朵吹气,笑道:“最好咬出血,牙印还能多留几天,我爱死了。”
“……”温时卿抱着那只递过来的手,感受着身后人紧贴他的热度。
终于笑了。
但笑着笑着,就哭了。
他真的去咬了谢渊的手,却没有用力,就用牙去磨,一边磨一边掉眼泪。
看的谢渊心都要碎了。
他用力将温时卿揉进自己怀里,声音掺了哽咽:“师尊,我明明交代了系统,让他删除你的记忆,你为什么还这么傻,非要记得我,以至于吃了这么多相思的苦…”
温时卿攥紧他的手,抬起头,也顾不得什么面子,就张着嘴巴,哆嗦着哭。
“因为不想忘了你,除了你,我不想选任何人,我就要你…”
“我就要你…”
谢渊只觉得整颗心被掰开揉碎,每一块都写满了温时卿的名字,在承受了百年的孤寂后,又被眼前的人拾起拼凑,重新焕发生机。
为所爱之人兴奋地跳动着,愈演愈烈。
“师尊,这可是你说的。”
“只要我。”
他压紧怀里的人:“不许反悔。”
话音刚落下,温时卿猛地拽住他的前襟,偏头,吻在他的唇畔。
坚定的话语混着酒香,
“永不反悔!”
谢渊瞳仁震颤,抱起温时卿,下一瞬,两人便消失在了原地。
温时卿再睁眼,已经被放到了清兰园的床上。
“这里是清兰园?”温时卿错愕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师尊忘了吗?”谢渊抬手撑在温时卿身侧,语气轻松:“我已成神,没什么是我做不到的。”
温时卿神色微滞,没有为他无所不能的力量感到喜悦,而是红着眼问他:“你为了找到我,到底…吃了多少苦?”
“……”谢渊愣了一下。
旋即别过头:“没吃多少苦,成神和找到你都没有那么难…”
话没说完,谢渊的脸就被温时卿扳了过去,男人捧着他的脸,神色认真:“说实话,我想听。”
“……”
这样的姿势,谢渊的双眼避无可避,望着近在咫尺的爱人,他终是再次变回了以前那个被师尊稍微怜惜一下就落泪的小哭包。
“师尊我……”
不过说出三个字,眼泪就决了堤。
连成串地往下砸。
温时卿心疼的不行,将人拉到床上,褪去鞋袜,搂着他,轻抚他的背,听谢渊哽咽着诉说这些年来的经历。
谢渊十年成神,只是寻找温时卿的开端。
实际上,他在时空乱流里摸索了近百年。
小世界太多了,即使他在温时卿身上留有神念,即使他带着温时卿的身体,也无法精准地锁定温时卿的世界。
而且一开始空间乱流的威力还几次险些要了他的命。
他只能一边对抗乱流,一边摸索出路。
用了近二十年才总结出空间乱流的运行规则,不再被乱流所伤后,又误入了几个小世界,用了数年才再次逃出世界,继续在荒芜中寻找温时卿的世界。
系统说过,所有小世界的时间流速都不一样,谢渊的世界和温时卿的世界,是一天对应半年,但其他小世界和温时卿的世界流速又有新的对应。
这就导致,百年来,谢渊每一天都活在煎熬与恐惧当中。
他不知道当自己找到温时卿的时候,师尊那边到底过了多少年。
他不敢想,若是自己找到师尊的时候,对方已经和别人成立了家庭,他又该如何自处。
更不敢想,当自己竭尽全力闯进温时卿的世界之后,等待他的只有冰冷的墓碑,和不知道去往何处的游魂。
他又该怎么办?
但他没有退路,只能不停地、不停地在数不清的小世界里搜索温时卿的魂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