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也不会需要任务者来扮演关键角色。
当初温时卿的前任扮演者深度恐同,对谢渊的经历和行为感到恶心,所以选择了罢工。
还说已经享受了几十年的畅快修仙生活,死不死的没什么关系。
管理局无奈,才让他找到了现在这个对现世有牵挂的宿主重新进行任务,当时被迫调整了整个世界关于温时卿这个角色的记忆,更换成现在的身形容貌,已经严重触犯了天道法则。
所以之后温时卿钻系统空子,谢渊发疯要杀男主,他们都无法再换人。
不是不想换,是承担不了换人的后果。
“最好的办法…”温时卿喃喃念出这几个字,苦涩道:“我这是亲手为他编造了一个巨大的骗局。”
“只希望,他永远…不要看穿才好。”
看不穿,才能好好地活下去。
“你是…温道君?”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温时卿转身去看,发现来人一身灰色僧袍,面目英俊憨直,正是小和尚无念。
“无念。”温时卿收敛情绪,只是眼尾的湿红还是暴露了他方才的难过。
看的无念心神一凛。
“温道君可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
“没有。”温时卿转移话题:“你为何在此?也是来寻药的吗?”
“嗯,治疗我师尊的药草还差一些,就在魇山秘境,我就来了。”
无念没有追问,只说:“刚才看到温道君还以为是幻象,幸好是真人,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温时卿想起静远大师缺失的胳膊,说道:“你要找什么,我陪你一起找吧。”
“多谢温道君。”无念心头一喜,上前与温时卿并行。
两人按照单子上所画的药材图鉴寻找到对应的草药,所遇到的寻常幻象,对于温时卿这个级别的修士来说,并不算难破。
只是在幻象第二十次凝聚成谢渊的模样时,温时卿还是走了神。
是无念飞射出佛珠,击碎了那幻象。
转回头,他到底是没忍住,轻声询问:“温道君,你和谢渊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他方才询问温时卿,谢渊是不是也来了。
温时卿点了头,却全程没有提过一句要去找谢渊,反而选择和他同路,甚至经常性走神。
无念没萧恒那么神经大条,当然察觉到了不对劲儿。
“我们…没什么事。”
温时卿语气里的停顿,更加验证了无念的猜想。
他想起之前为两人窥探到“两相分离”的天机,犹豫几秒,还是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温道君,有些事,有些话,你不讲出来,是没有人会明白的。”
“隐瞒,从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甚至…会伤人更深。”
“谢渊他虽然脾气有些古怪,却并非完全不明事理之人,你若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可以与他商议商议,也许就能解决你们之间的问题。”
无念下意识地认为阻拦温时卿和谢渊的,只是两人的脾气性格。
所以才如此相劝。
说完后,却见温时卿低垂了眸子,眼尾处的晶莹,令人心惊。
“我不能说,也不敢说。”
“只能选择对他…欺骗到底。”温时卿收了剑,抬手遮掩,声线沙哑:“我知你看事透彻,还希望你别把我今日的失态告诉他。”
无念愣在原地,许久,叹了口气:“好,我不会告诉他。”
“这又是把我关进了什么鬼地方?”
与温时卿不同的是,谢渊刚入秘境,就掉进了一汪碧绿色的深潭中。
他拧眉,往上游,摸到潭水表面,却不是水的质感,而是坚硬的,光滑的镜面质感。
燃魂剑被路成平拿去修了,他便随便拿出一把灵剑,当即一招惊封剑第十式轰上去。
镜面瞬间破碎,他爬出水面,捏诀烘干身上的衣物,摸到乱糟糟的发顶,却发现头上的簪子不见了。
那簪子可是师尊在天玄城给他新买的。
还是师尊亲手给他戴上的!
谢渊凤眼眯起,露出一副恨不得把整池潭水烧干的扭曲表情。
“混蛋玩意儿。”
他骂出一句,也不顾潭水冰凉,再次跳进水中,却不想,在他进入潭水的一瞬间。
镜面在他背后再次凝聚。
碧绿色的波光渗透、蔓延,不等谢渊找到簪子,便将他团团包裹。
夺走了他的意识。
谢渊再睁开眼时,听到了仙鹤瑞鸣,放眼望去,千峰万壑只露出尖顶,似海中仙屿。
风过处,云浪卷动,折射霞光,美不胜收。
直插云霄的白玉姻缘碑立于旁侧,周遭簇拥着受邀前来的众修士。
有仙修也有鬼修,皆满面笑容,献上祝福。
谢渊神色怔松,手上牵着的红色绸带忽然动了动。
他顺着绸带看过去,只见温时卿一身绛红仙袍,金线绣就得九转凤凰纹随步履流光溢彩,广袖如云,曳地三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