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便一溜烟飞走了。
“玄清前辈这是怎么了?”萧恒被沈欢搀扶着,满脸疑惑。
谢渊回他:“没什么,他这就是太嫉妒我了。”
旁边的秦叶则是露出了过来人看破一切的表情。
回到剑峰,温时卿带谢渊进主屋,示意萧恒也过来。
“师尊,是有什么事吗?”
萧恒进屋,沈欢自觉退避。
谢渊也察觉到了温时卿有话要说,敛了玩闹的神色。
温时卿看向萧恒:“恒儿,你的母亲秦舒雨当年留给你的那块玉佩,你能否拿出来给我看一看?”
“可以。”萧恒找出玉佩,直接递给温时卿,好奇道:“师尊怎么忽然要看我母亲的玉佩?”
温时卿不答,而是转向谢渊:“阿渊,你母亲留给你的玉佩,可还在?”
谢渊隐约间意识到了什么,视线落在温时卿手上莹白的玉佩上。
质地,成色,竟然都与他母亲那块极其相似。
他拿出玉佩,递给温时卿。
温时卿两手各执一块玉佩,仔细看才发现,两块玉佩雕刻的竟都是一只凤鸟,一只头朝左,一只头朝右,贴合到一起,便是头颈相抵,宛如亲密无间的姐妹。
一只在左下角篆刻着:秦舒雨。
一只在右下角篆刻着:秦风灵。
玉佩从料子到做工,再到字体,都如出一辙。
赫然是出自同一名工匠之手。
温时卿心底已经有了答案。
轻声说道:“恒儿,阿渊,在后山禁地,听到裂天说的那些话,我就在猜测你们两人之间是不是有血缘关系,现在见到这两块玉佩,我想,你们的母亲应该就是亲生姐妹。”
谢渊忆起裂天之前在鬼宗,忽然问起他的母亲。
还说他和萧恒,一个像秦舒雨,一个像萧天祈。
他那时候只当是裂天眼瞎,如今才发现,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所以师尊的意思是,我和谢渊是…有着血缘关系的表兄弟?”
“我们是一家人?”萧恒的眼睛逐渐点亮,看向谢渊的表情兴奋不已。
温时卿刚要点头应声,却见旁边的谢渊状态不对,眼眶发红,垂在身侧的手指攥紧,像是在拼命压抑情绪。
开口的声线颤抖,夹杂了哽咽。
“一家人?真是好讽刺的一家人…”
第143章 姐姐
温时卿意识到这件事对于萧恒算是个惊喜,但对于谢渊来说,却是勾起了他那些年不好的记忆。
“恒儿,你先回去休息吧。”温时卿将玉佩还给萧恒,“我跟阿渊单独谈谈。”
萧恒回神,也想起了谢渊少年时的那些经历。
其父谢肖强占女修,荒淫无度,整个修真界都有传闻。
如果两人的母亲真是亲生姐妹,一想到他的姨母也在被谢肖囚禁的女修之中,萧恒的心里也不免难受。
他捏紧玉佩,朝温时卿点了点头,离开了房间。
屋子里只剩下谢渊和温时卿。
温时卿没有询问,只是伸出手,把谢渊攥紧的手指摊开,露出被掐的青紫的掌心,贴合,与他十指交握,避免他再伤害自己。
许久,谢渊才再次开口,鼻音很重,“师尊,我想起来了…”
“那些小时候听到的只言片语,如今都有了解释…”
“我娘她,真的…活的太痛苦了…”
孩子小的时候总会渴望母亲的爱,得不到爱,会伤心,会困惑,到最后还可能演变成怨恨。
从而忽略了母亲的难处。
谢渊对于那段晦暗的童年记忆,是模糊的,只记得秦风灵想要掐死他的狠绝,记得对方加注在他身上的痛苦,记得怎么求都得不到爱的难过。
却忘记了那些偶尔从宫人口中听到的关于母亲以前的经历。
秦风灵尚在襁褓时被一对凡人老夫妻捡到,十五岁时老夫妻去世,她想要修仙,所以加入一个小门派,但因为灵根先天有缺陷,不管怎么修炼,最高也不过达到结丹境。
但这也是她艰苦修炼几十年才得到的成就。
她喜欢变得强大的自己,喜欢御剑而行的畅快,喜欢游览世间,看尽风华。
一次仙门论道,她碰巧在中州城中,花了好大的价钱才弄到一张听取仙门高手论道的入场票。
三宗六派十二宫那么多的高手都在高台上端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