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一念生魔,落得如今局面。
“宗主!能将他困在禁地二十几年,足以证明你并不是真正贪生怕死之辈——”
温时卿的声音蕴含了神念,清朗的声线宛如清泉撞耳,狠狠刺入苍劫的识海!
“你真的甘心彻底消亡在苍劫的意识里吗?”
“真的忍心让这魔头用着陪你诛邪灭魔的燃魂剑祸乱整个世间吗?!”
“你在胡言乱语什么?!”苍劫打断他的话,一剑斩向温时卿,上神境蓬勃的力量震慑温时卿的心肺,口中溢出腥甜,温时卿却笑了:“宗主的燃魂剑可不是这么用的,你比他差太远了——”
话音落下,苍劫忽然发现自己的左手不受控了,竟直接拽着他的身体冲向温时卿挥起的惊封剑!
“该死的顾天行!”苍劫努力躲避,却还是被惊封剑划伤了左臂。
他捏诀,身上的魔纹顿时更深了一层,泛着黑红色的光。
“休想摆脱我的控制!”可他慌乱的工夫,温时卿的剑招已然再次袭来,恐怖的剑芒充斥整个空间,仿佛要将空间都斩碎一般。
苍劫提剑去挡,燃魂却再次剧烈地震荡,威力骤减一半,导致没能防住这一招,让苍劫吐血倒飞出去。
温时卿紧追其后,惊封剑气机完全锁定苍劫的胸口,聚点成线,最强一击狠狠刺下!
这是他靠着顾天行的动摇,唯一能抓住的机会,必须全力以赴!
嗤——
神剑破开胸膛,血溅了温时卿半身,恐怖的剑意霎时搅碎了苍劫胸腔里跳动着的那颗心脏,剑尖透体而出,将人猛然钉在了地面上!
温时卿不敢有丝毫犹豫,抬手又打向苍劫的灵台,但苍劫比他更快,手成爪状,淬着魔毒的漆黑长甲直朝着温时卿袭来!
顷刻间就震碎了他怀里的亲传弟子令牌,刺进胸腔!
温时卿的手还是挨上了苍劫的灵台,却没能震碎苍劫的魔念,只因他失去了对手臂的控制。
视线所及,黑线不断向上攀爬,已经直逼心脉。
苍劫五脏六腑都被剑气搅得稀碎,状态看起来却比温时卿还要好,他呛出一大口血,还在笑:“温时卿,只要我的魔念还存在,复活对于我来说不过是换一具身体的事,你现在看似杀得是我,其实死的却是顾天行——”
“你亲手杀死了你们问天宗的宗主,你会成为整个问天宗的罪人——”
苍劫说话时,魔念便化作一抹流光窜入温时卿的体内。
“而我,将会利用你的这具身体,带着魔族卷土重来,让你们这些自诩清高的仙门修士死无葬身之地!”
之前打算送给谢渊的令牌从怀中掉落,沾着血,碎成了两截。
温时卿的视线落在染红的刻字上。
眸中闪过不舍。
但最后还是默念起自爆口诀。
逆乱阴阳,破碎乾坤。
舍此皮囊,换尔惧焚……
灵气转为业火,透体而出,烧灼躯体与灵魂。
温时卿长发无风自动,七窍流血,眸中尽是决然。
“温时卿!你要干什么!停下来!!”
轰——
燃魂剑骤然炸响,周遭空间在顷刻间被撕裂出一个大口子,有光照进来,林修的大叫声尤其突兀。
没等温时卿念完最后一句口诀,整个人便被冲上来的谢渊扑倒下去,死死抱住!
业火烧灼着两人的身体,谢渊近乎嘶吼道:“师尊,你若想自爆就将我也一并杀了!我陪你一起死!”
被谢渊抱着,温时卿鼻腔蓦然一酸。
本来波澜不惊的双眼,也泛起了红。
“阿渊……”他抬手,碎掉的牌子便落到手中,被他放到谢渊的怀里,“给你的,但很可惜,碎掉了。”
“没能完整的补给你,对不起……”
温时卿抚上谢渊泪湿的脸,感到身体在逐渐失去掌控,蛊惑心智的魔音在脑中不断回响,再这样下去,他可能会伤了在场的所有人。
“对不起。”他再次道歉,微微倾身印上了谢渊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