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中,两人都只穿着单薄的白色中衣,温时卿牵着谢渊的手,引导他走入池水。
谢渊就老实地倚着浴池的边缘,墨发披散,冷白细腻的皮肤被热气熏得泛起一层淡粉,瑞凤眼慵懒地半眯着,本就比常人红的唇沾染了浴室的湿润,花瓣一样,看起来…似乎很好亲。
尝起来也许是甜的。
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个念头,温时卿心跳猛地加快,差一点攥不住手里的布巾。
这还是他平生第一次有想亲一个人的想法。
之前回应谢渊,那也是在对方主动下的顺从。
现在却…
产生了这样的渴望。
果然,他对自己色令智昏的形容,半点都没错。
努力压下情绪,温时卿沾湿布巾擦上谢渊的胸膛,“我会避开你的伤口,如果觉得疼,就告诉我。”
“嗯,谢谢师尊……”谢渊语气客气,带着受宠若惊,可身边的鬼身却一点儿也不客气,贪婪的视线透过暗色的纱巾,尽数落在温时卿浸湿的身体上,单薄的布料湿透后,紧贴皮肤,勾勒出男人流畅漂亮的肌肉线条。
在温时卿半起身为他擦洗时,还会露出腰身,和尾椎下的起伏……
谢渊喉结微滚,内心躁动,极力克制才得以表现出视而不见,泰然处之的模样。
“你这道伤……”温时卿被谢渊胸膛的伤口吸引了视线,他记得这是他捅谢渊的那一剑。
脸上浮现出心疼的神色。
他当时情绪上来,只想逼退谢渊,却不想对方直接撞上来,险些被他杀死。
“是我有错在先,这道伤对于我来说,是惩罚,亦是奖励。”
“师尊不必介怀。”
谢渊抚上温时卿的后腰,将人压向自己,温时卿在上,他在下,两人额头相抵。
“当然师尊如果实在过意不去,那么就……”
“亲一亲我吧?”
淡淡的药香混着冷香在两人鼻间交融。
室内雾气氤氲,谢渊的脸近在咫尺,灰黑色的眸子缓缓在温时卿眼前闭合。
红润的唇一开一合,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对温时卿的蛊惑。
“相公,你的娘子闭上眼睛了……”
“你可以吻我了吗?”
视野被谢渊的脸占满,温时卿愣在原地,就这么呆呆地望着眼前的青年。
即使谢渊长得再怎么漂亮,他也是一个实打实的男人。
有着鲜明的喉结和宽阔的肩膀,如果不刻意掐着嗓子说话,声音也偏低沉磁性,不会让任何人把他误认成女子。
可温时卿此时的心脏却跳的很快。
越来越快。
鬼使神差地,他伸出了手,布巾随之落进池水。
微乱的池水映出的倒影里,温时卿主动捧起谢渊的脸。
吻了上去。
他想,他也许真的喜欢上了谢渊。
心动于对方给予他的毫无保留的,炽热的仿佛能将他固守的所有规则一并烧光的爱。
不管推开多少次,都会执着地扑上来,死死缠住他,直到让他再也……
舍不得放开。
谢渊身形巨颤,那只搭在池壁上的手绷得太紧,青筋浮动。
他以为温时卿会像以前那样推开他,不让他胡闹,可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他竟然…真的被师尊吻了吗?
谢渊甚至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压着男人腰的那只手颤抖地摩挲,触感微烫,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皮下流动的血液,昭示着亲他的是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一个虚无的幻影。
温时卿的吻很青涩,只是一味地蹭着谢渊的唇,不时地含一下,咬一下。
他的脸红得要滴血,眼睛一直都是闭着的。
所有的行为都是在模仿之前的谢渊,在顺着谢渊教他的意思来做。
认真,又虔诚。
谢渊的眼眶慢慢湿了,心跳的速度甚至已经超过了他的身体承受度,撞击的耳膜发出阵阵嗡鸣,他的嘴巴甚至不敢乱动一下,睫毛轻颤,微张着唇,与温时卿一起沉醉在这个笨拙的亲吻里。
直到唇分,谢渊还愣愣地没有回过神。
他的脸同样红的不成样子。
被温时卿捧在掌心,只能睁着朦胧的泪眼痴痴仰望着赐予他无限感动与欢愉的男人。